也就是说,不随意的时候就可以殴打了。
但她不知道邮局的工作人员态度也这么拽,根本不和你多话。
陆红阳见包裹寄出去了,也不多留,就回学校了。
学校和邮局离的不远,也就隔了两条街,她回来的时候寝室里依然只有何淑芬和姜军两人,其余五人都还没回来。
中途陆红阳去洗手间的时候,姜军突然找上了她,问她有没有瑕疵布,能不能匀点给她。
陆红阳有些诧异:“瑕疵布这东西,不是应该去供销社问吗?”
姜军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脸涨的通红,两只手紧紧的搅在一起,不自觉的低下头,很是窘迫地说:“供销社我问过了。”
供销社的瑕疵布要么被他们内部人员分了,要么率先留给了他们内部人员的亲朋好友,毕竟瑕疵布不要票,价格还比正常布的价格低不少,供销社里一旦出现了什么瑕疵品的东西,都是被人抢着要的,你没点关系,连知道这消息的渠道都没有,去问了人家也不会告诉你。
陆红阳想到了姜军那明显短了一截的裤腿和裤腿下面用碎布拼接着,接了一段的裤脚,以为她是自己要,就问她要多少,急不急,不急的话,她要写信回家问问。
“等我阿妈寄过来,至少也要半个月了,你要是急用的话,最好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姜军好不容易帮她姐问到了布料的事,忙摆手说:“不急不急,我姐年底才结婚,只要我年底带回去给她都行!”
说着,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眶不自觉的一红,忙低了头往窗外看,掩饰了过去。
她能出来读书,全部靠她姐的帮助和支持,年底她姐就要嫁人。
过去她是从来不敢想的,现在每个月有学校发的补贴,她省一省,就想省出来些钱,换些瑕疵布,给她姐做件新衣服。
她姐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
陆红阳听了一愣。
她还以为姜军跟她换瑕疵布,是给自己做件裤子,毕竟她衣服破成什么样,大家都是能看得见的,也能看出她很窘迫,但没想到她是给她姐换。
她说:“你要是不急的话,我给家里写封信。”
她才刚给家里寄了包裹,包裹里夹了信,现在又要写。
坐在书桌前给家里写信的时候,才想起,上次收到谢磐石的信,她还没回。
她实在不知道给谢磐石回什么,就像两个不熟的人在尬聊,她当时看完就把信塞进了信封里,随手扔进了书桌抽屉中就没管,这回看到,她又觉得不回好像不好,又拿起信纸,随手给谢磐石也回了一封,这次写的字比上次更少,满打满算也就半页纸。
谢磐石收到陆红阳的信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看,仿佛要将这半章信纸看出花来,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他宿舍的室友见他这样,一把抽出他手里的信,也是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不是,就这么几个字,你看了半天,在瞎乐呵傻呢?我还以为写了啥!”
原本还看着信纸正乐呵的谢磐石突然被人抢了信,就跟被抢了什么宝贝似的,连忙跟他抢,他不抢还好,他越抢,舍友越是觉得有猫腻,嘿嘿乐道:“你小子不会是有了心上人了吧?”
这话反而是把谢磐石给干沉默了,晚上坐在书桌前的时候,思索了许久。
对于这个问题,他此前其实是没有深入的思考过的,见发小不放心自己妹妹独自去省城读书,他想送就一起来送了,见陆红阳没带被子被褥,自己回到吴城后,就想办法给她弄被子被褥,想给她写信,满心满眼都是等待她的回信,收到她的回信就开心的像是心口里开出花来。
但他并没有想太多,在他心里,陆红阳一直都是发小的妹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妹。
现在被室友这么一点,他心里也乱了。
一周后,陆红阳收到了陆卫国寄的包裹和信。
陆卫国是先收到包裹,再收到信的,对于妹妹明明已经在包裹里写了信,然后又寄了一封信回来,陆卫国当时还以为是妹妹出了什么事,待看到是说她同学想要瑕疵布,问她阿妈还有没有瑕疵布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晚上丁水英回来,他将信的内容和丁水英说了。
丁水英在女儿上大学之后,很不习惯了一阵子,闻言想了想,摇头说:“现在不年不节的,哪有瑕疵布?她要的话最少也要等到年底,你跟你阿妹说,家里的那点瑕疵布,我拿给她小姨咧。”
丁水英的小妹也定了人家了,丁外婆特意来向她开口,问她有没有多余的布,想给她小妹做身新衣服嫁人,她存的瑕疵布都给她小妹了,哪里还有?
纺织厂那么多员工呢,每次有的那点瑕疵布,又不是给她一个人分?那么多人,分到每个人头上,也没多少,再想要,起码也要等到年底发布票的时候了。
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