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很烦恼。
他将这事和自己的两个发小,姚解放和谢磐石说了。
谢磐石的第一个反应是:“去省城也不是没有火车,可以先去吴城,再从吴城坐车去市里,从市里坐火车去省城不就行了?”
只是这样就是麻烦了些。
“实在不行,就坐船去邻市,从邻市坐火车去省城不也行吗?”
“是,也行,可这不是我阿妹年纪太小了,我阿妈她们都不放心吗?”
要是陆红阳是个十七八岁小姑娘,一个人去省城读书,陆家还没那么烦,就是因为她年龄小,不放心她一个人出远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那么老远的地方读书,假如有什么事,她们连想去看她都不方便。
谢磐石想了想说:“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和解放两个人都在吴城,我们送她去市里的火车站坐车,回来的时候她提前给我们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电报,我和解放去市里的火车站去接她,这样行不行?”
谢磐石说这话,其实压根儿没想过姚解放和他一起去接送,他想的是他自己去接送,毕竟去市里也是要花路费的,姚解放去接一次两次还可以,总是去接陆红阳,光是路费上的花销就不少。
行不行这事,陆卫国是做不了主的,得丁水英她们同意了才行。
谢磐石就去陆家,和丁水英她们说了这事。
丁水英还是犹豫,毕竟姚解放和谢磐石也都是大小伙子了,不是他们小时候,小孩子们一起玩没关系,真和他们在一起混久了,说不得对自家闺女名声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闺女定给他们了呢。
要是陆大河还在,她们夫妻两个在家还好,还有一个人能陪着陆红阳去学校报名,可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要上班,家里还有这么多小的在,她要是离开了,她也不放心。
这时候丁水英再一次感受到了,她一个人扛家的困难,总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靠她一个人支撑不住,特别无助。
可大人永远都是争不过孩子的,陆红阳坚持,最后陆家人没办法,只能提出陆爷爷送陆红阳去省城上学。
这也是无奈之中的无奈的办法,陆爷爷年纪这么大了,他送陆红阳去省城后,还要一个人回来,路上假如出点什么事,他们追悔莫及。
可陆大海是家里主要劳动力,马上就是双抢了,他根本走不开。
谢磐石也看出了陆家人的为难,见陆家人陷入两难的抉择当中,当即表示:“水英婶子,吴城距离市火车站不远,大不了到时候我就多跑点路,去接送一下红莲好了,我有自行车,骑过去也快!”
丁水英心里感谢,却也没打算真的让谢磐石去接送,大不了她到时候请个家,自己去市里接送一下。
但她嘴上还是感谢谢磐石说:“那就谢谢你了。”
她没有完全拒绝,假如到时候真有用到人家的时候呢?
陆家人这才松了口。
不松口也不行,犟不过陆红阳。
但丁水英也说了,让陆红阳时常写信回来报平安。
如此,陆红阳这才得以顺利地报考了省城第二医学院附属医院。
省城第二医学院附属医院最早是护校与医院一体的,在五十年代初护校与医院分离,更名为省立第二医院护士学校,就在今年年初,二院护校又再度医院合为一体,成为省立第二医学院的附属院校。
六月中,陆红阳收到了来自省立第二医学院附属院校的录取通知书。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矿务局子弟高中的老师亲自来陆家送录取通知书,除了录取通知书外,还有来自煤炭矿务局高中奖励的二十元钱的奖学金,矿务局的领导和校长们亲自上门,给陆红阳发的奖学金,不少人都围观在陆家门口,看着丁水英的大女儿考上省城那边的学校。
此时谁都没有预见两年之后的变故,都觉得陆家几个孩子未来都会有大出息,都纷纷过来恭喜。
在陆红阳没有报考省立护校之前,陆家人全家人都反对,在陆红阳报考了这所学校,并顺利拿到录取通知书后,陆家人又全家都很高兴,陆奶奶直接高兴得哭了,这可是她们家第一个‘大学生’!
陆大海、陆大江、陆大湖他们三兄弟也很高兴,他们不懂什么医生护士,在他们眼里,只要在医院工作,就都是医生,以后自己大侄女读出来,他们生病就不用硬扛着了。
除了为陆红阳高兴外,就是看着自家还小的几个孩子,想让他们也来公社里读书,想着未来能不能也像陆红阳一样,考出来,当工人,吃国家粮。
陆家人还特意把丁水英、陆卫国、陆红阳她们一家请到了陆家庄,请他们一家人吃饭,陆红阳觉得,这里面大概也有公社陆家一家未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