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两年制的护校,而不是直接当医生的原因。
她难道不知道当护士更累,也没有医生更有发展前景吗?
她本人对当护士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过是快点完成学业,拿到一张毕业证,快点出来工作罢了。
“煤炭学院你也不要,师范你也不要,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嘛?你非得我和你阿妈心操碎了才行吗?”陆奶奶和丁水英心焦痛苦不已。
看陆奶奶和丁水英这样,陆红阳心里也很不好受,她也在找,除了省城,还有没有别的合适的学校。
但这时代能够容她选择的太少了。
隔壁市倒是也有一个护理学校,前身是鹰国传教士创办的医局,三十年代开设了医护班,五十年代初创办了省里州府医院附设护士学校,但就是这么巧,就在去年,这所创办了十多年的学校,已经再度停办,并且在上个月,这所护士学校的教职工全部被调离了学校。
这件事本来陆红阳还不知道,她是在考虑这所学校的时候,向回到水埠公社的谢磐石打听,才知道的这个消息。
吴城县离市里不远,几十年后吴城县一度化为市下面的一个区,后来因为发展过快,独立成市,因为离的近,发生这么大的事,谢磐石才会知道。
也就是说,这所学校现在成了空壳,连教职工都没了。
受这个时代的影响,能够供陆红阳选择的合适的学校极少。
偏偏关于未来十年动荡这事,陆红阳完全无法开口和陆奶奶、丁水英等一众家人说,只能推脱是自己不喜欢,不想当老师,不想去煤矿上上班。
陆奶奶回到家,急得都头疼:“你说她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心咋就那么野,老想着往省城跑?”
陆大伯娘猜测道:“是不是她见你和阿爸、大海他们去了省城,带回来很多好东西,这才想着去省城的?”
其他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那差不多了!”
“肯定就是这事影响的,当时阿妈回来的时候先去的三弟妹家,她肯定是看到阿妈去了一趟省城就带回来那么多好东西,觉得省城好,这才一心想去省城读书!”
陆奶奶叹气说:“谁不晓得省城好呢?省城当然是好啊!可省城有多少远啊!她小啊,她才这么点大,谁放心她独自去省城呢?我的个老天啊!”
陆爷爷坐在院子门口的小木桩上,脚下踩着竹片,手指飞快地翻飞舞动,在给陆红阳编织竹箱子,准备给陆红阳上‘大学’装行李用。
他将竹箱子的一面编织好,拿了一根两头尖,中间宽的竹片,插入编好的竹编底部固定,再用柴刀一下一下的敲进去,放下柴刀说:“实在不行,我陪红莲去,我和大海去过省城,还认识两个人,实在不行,我就去农业大学去找那几个教授去,让他们照应一下红莲。”
陆二伯娘突然说:“红莲成绩这么好,考农业大学不也挺好的嘛?阿爸还认识人。”
陆大江反对道:“农业大学有什么好上的?农业大学不就是教种地的嘛?种地还要人教?我都比那些专家会种地!学了好几年回来还种地,那不是白上学了?”
陆奶奶脱鞋就朝陆大江扔了过去:“你懂个屁!农业大学那是教种地吗?那是研究高产种子的地方,你个混账!不懂就给我闭嘴!”
陆大江一把抓住陆奶奶扔过来的拖鞋,脸上满是不服气:“还不是种地!要我说啊,就上那煤炭学院,也不知道有多好!”
他想让他儿子上煤炭学院还上不了呢,老三家的姑娘倒是好,能考上,不愿意去念,而且给姑娘花那么多钱读书有什么用?红莲都十五岁了,读两年就十七八岁了,出来都到了嫁人的年纪,花那么多钱出去,结果是给别人家念的。
陆大江是从来没想过给家里两个女儿读书,他心中愤愤,目光看着自家儿子,陆卫家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前两年陆卫华教家里小孩子读书的时候,陆卫家和陆卫红两人年纪还小,不愿意学,现在家里大些的孩子都认识字了,就剩陆卫家和陆卫红两人还在田间地头憨玩。
他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把他儿子也送到公社里读书去,也考出去当工人。
其实想去公社读书也很好办,就是让他儿子住在老三家。
现在陆红阳出去读书了,家里的床位就能空出来一个,到时候让陆卫党和他小阿姐睡一个床,卫家和卫国他们睡一个床刚好。
家里年纪小的孩子和女孩子们睡一张床的现象在农村非常常见,有些人家,男孩女孩都十一二岁了,没得睡,依然要挤一张床上。
像陆家这样,建了新房子,小辈们也有足够的床铺住的开的,极其稀少。
要是陆大河还在当然没事,问题是陆大河没了好几年了,现在陆大河家是是他三弟妹做主。
陆家因为陆红阳报考哪个学校的事争执不休,陆卫国也很烦。
主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