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老医生还叮嘱陆红阳:“尽量给他多喝些热水,有条件的煮点大米粥给他喝。”
此时陆卫国已经醒了,陆红阳问他能不能自己走,陆卫国早上也没吃东西,手脚都是软的,嘴唇也发白,干的脱皮,可他还是点头,逞强的自己走,陆红阳就在一旁扶着他。
走出门的时候,陆红阳看到角落里放着几个空着的挂水瓶,问年轻医生要了两个。
她是想到了陆大湖和陆卫国。
回去的路同样冷,她想装两个暖水瓶放他们怀里,回去的路上也能舒服一些。
回到家的时候,陆卫国坐在火桶里烤火,陆大湖窝在灶台底下烤火。
陆卫华见两人就这样回来了,吓了一跳,忙从火桶里出来去扶陆卫国,说陆红阳:“你们要回来怎么回来喊我一声?我去接你们啊!”
陆大湖听到动静,也从厨房跑出来,过来扶着陆卫国另一边,两人急忙将陆卫国送回房间,把他身上满是潮气的衣服脱了,只留里面一身旧衣,将他塞到了床上,陆卫民听到声音也从厨房跑出来,陆红阳见到他,将两个挂水瓶递给他:“卫民,你把这两个瓶子洗一洗,装两个暖水瓶给四叔和二哥放怀里,用温水洗,装谁的时候先把外面烫一下,别把瓶子炸了。”
玻璃瓶子装热水,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十分容易炸瓶。
即使是卫生所挂水的瓶子,在这时代也是冬季非常难得的东西,并不是随时都能得的,物资的匮乏表现在方方面面,每个卫生所能够申请的药物都是有限的。
陆大湖听到陆红阳的话,接过陆卫民手里的两个瓶子,“我去洗吧。”
他也怕陆卫民操作不当,把玻璃瓶炸了。
陆卫国一躺到床上,就脑袋沉沉的睡了过去,陆红阳拿了他床尾的挂水瓶,将昨晚上已经冷掉的水倒掉,重新去厨房装上了热水,用一块麻布包裹着,塞到了陆卫国的脚下。
那边陆大湖和陆卫华也一人装了一个暖水瓶抱在怀里。
陆红阳看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还没干,知道他们里面的衣服肯定也都是潮的,一直这样穿着潮湿的衣服,对身体很不好,就让陆大湖和陆卫国也去陆卫国床上躺着。
陆卫国和陆卫民的床是一米五的床,挤一挤,勉强也能睡下三个人。
陆大湖拒绝了,让陆卫华去躺着:“我在灶下好得很,一边烤火一边烧水,身上衣服一会儿就干了。”
陆卫华原本也想拒绝的,见陆红阳坚持,而且他身上确实难受,就脱了身上衣服,一股脑地扔到火桶里,自己钻到了陆卫国的被窝里。
陆卫国的被子也算不得暖和,陆红阳装作去丁水英房间,从‘拼夕夕商城’内买了一床十斤重的大棉被,套在她之前买的纯灰色被套里,抱出来盖在陆卫国和陆卫华的床上,就好像是把丁水英的被子抱出来,暂时给他们盖上了一样。
十斤重崭新的棉花被一压在他们身上,很快,整个被窝都暖和起来了。
她在外面动作时,陆红月带着陆卫党、陆红星都乖乖的躺在隔壁房间的被窝里,听到动静,小声的喊:“阿姐?”
家里屋顶的梁下都是空的,一点都不隔音,陆红阳听到陆红月叫她,以为是有什么事,走过去轻声问:“咋了?”
陆红月摇摇头小声地说:“没事,我就想叫叫你。”
其实是陆卫国生病,她担心了,可她年纪小,也做不了什么,甚至因为天气太冷,她想起床帮着做点事都难,窝在被窝里,别受冻感冒,照顾好自己和两个弟妹,就是对家里最大的帮助。
陆红阳过来摸摸她的头,又伸手摸摸陆卫党和陆红星。
两个小家伙也都乖乖的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三个小脑袋瓜在外面,都面露担心的看着她。
陆红阳心不由一软,安抚她们说:“你们乖乖的,阿姐去给你们熬肉粥吃,好不好?”
三小只眼睛都亮了,一直被陆红阳偏爱的陆红星突然很乖巧地说:“给大哥吃!”
陆卫党也说:“阿姐,大哥吃了肉粥,是不是就好了?”
陆红阳轻笑:“对!你们都在被窝里好好躺着,一会儿肉粥好了我叫你们,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今天晚上,就是除夕夜。
陆红阳去厨房,厨房里的煤炉上砂锅里正熬着纯白的大米粥,里面切了一些姜丝,姜丝放的早,老姜的香味早就渗透进了粥里,一掀开盖子,满厨房都是大米粥和姜的香味。
陆红阳掀开盖子,用竹勺在里面搅了搅,见里面没有放咸肉,问陆为民:“没放盐吧?”
陆卫民也在一旁看着,闻言摇头:“没呢。”
“你去院子里拔几颗青菜洗干净,我去切块咸肉。”
灶台底下的陆大湖出来说:“我去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