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柴胡颗粒只对轻症有效, 对高于三十九度的高烧效果没有那么好。
陆红阳‘拼夕夕商城’里有高效的小儿退烧药,但她并不敢随便拿出来,只希望她混在红糖姜水里面的小儿柴胡颗粒能对他们的发烧有些帮助。
厨房里正在煮的柴胡汤剂并没有那么快。
很快一暖水壶的红糖姜水就被人分完了,还有没喝到的人颇为遗憾, 又喝了第一碗还想喝第二碗的人, 摇了摇空热水壶, 见里面没了,还吩咐陆红阳:“小姑娘,你这红糖姜水没了,你回去再煮一壶来!”
语气理所当然地陆红阳快要以为这红糖姜水是他家的了。
陆大湖看不下去, 喷了一句:“老汉你咋说话的呢?谁家红糖多了不成?能分给你们喝一点就不错了, 还指望上了是吧?”
本来说话的人就是欺负陆红阳一个小姑娘脸皮薄,见陆红阳家的大人语气冲他, 他就放下暖水壶不做声了。
这让陆红阳这个前世没有出学校经历社会毒打的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明白,这世上就是有一些人,会理所当然地占别人便宜, 不仅不会道谢,还会觉得你好欺负,逮着你一个人来压榨你。
陆红阳也冷下了脸, 收了自己的暖水壶。
但也不是人人都这样,也有喝了陆红阳的红糖姜水的人, 骂刚刚那老头:“你家这么有钱, 你怎么不回家煮两壶红糖姜水带过来?人家小姑娘好心,带你一起喝就不错了!真是糟老头子!”
陆大湖和陆卫华喝了红糖姜水, 感觉身上热乎了不少,可他们身上衣服被河上的水雾浸湿,之前一直在划船走动的时候还不觉得, 此时一停下来,刺骨的寒意就往他们骨头缝里钻,冷得直打颤。
两个人怕陆红阳一个人照顾不好陆卫国,还不敢走。
陆红阳就让他们先回去:“四叔,二哥,你们今晚就别回去了,在公社住一晚,这边有我看着大哥,你们先回去把衣服烤烤干,让卫民给你们装个热水瓶,去大哥卫民的床上睡一觉,别感冒了。”
陆大湖却不愿意离开,哆哆嗦嗦地说:“今天年三十,不回去咋行?”
主要是他一个大男人,卫华年纪也不小了,陆大河又没了,只剩一个寡嫂带孩子在家里,他们哪里能留下来住宿?别人不得说闲话?
寡妇门前本就是非多。
可放任他们在这里冻着肯定不行,好在他们是一早划船来的,此时也不过上午十点多,陆红阳说:“那你们先回去把衣服烤干,让卫民给你们烧水泡个热水脚,你们早饭到现在还没吃吧?回去让卫民多熬点姜丝粥,吃过了你们睡一觉再走!”她把厨房竹柜钥匙给陆大湖,叫他帮着带回去:“竹柜里有咸肉,今天过年,叫卫民多切点咸肉丁放里头。”
陆大湖也知道他们在这里冻着不行,真要他们也感冒了,花钱是小,就怕出事,他们也看出来了,卫生所病人太多,都没药了,一点药材还是他们刚刚送来的。
陆大湖点头说:“行,那我和大湖先回去,回去后我们也不睡了,衣服烤干后,我来接你们回去。”
三嫂在上班,都还不知道这事,她们几个女人孩子在家,他要是不帮着背回去,她们怕是都弄不回去陆卫国。
他们也不耽搁,实在是身上冷的难受,为了以后身上能少些病痛,陆大湖带着陆卫华快速地往陆家去,一到陆家,就让陆卫民煮姜丝粥去了。
他没好意思说让陆卫民放咸肉丁的话,就自己动手去厨房的灶下烧热水去了,暖和的柴火在灶台里面燃起,他把手伸向灶洞中的火舌,火舌的温度照的脸上、胸前暖洋洋的。
陆卫华则脱了鞋和外面的棉衣,整个人都钻进了火桶里面烤火,屁股底下垫着他们之前脱下的外裤,外裤还没完全烤干,但上面被木炭烘烤的热乎乎的,上面冒着丝丝白雾。
他手放在上面,只觉一股暖意透过手和屁股,卷向了他的全身,又暖又痒,脚上、手上的冻疮泛出丝丝的宛如蚂蚁在开裂的冻疮里面爬的痒意,让他想要伸手挠,又硬生生的忍着。
冻疮是越挠裂口越大,越疼越痒。
陆大湖走了后,陆红阳在陆卫国身边,中间一个火桶火盆,周围都是椅子,大家都把脚伸在火桶里,火桶中是腿摞着腿,脚叠着脚,被压在下面的人也不说什么,毕竟火桶就这么大地方,屋里除了没有风雪,温度和屋外是差不多的,陆红阳也冻的瑟瑟发抖,手背上也如针扎似的,发出又疼又痒的感觉。
她的手背上还好,只有轻微的冻红,没有肿胀和开裂。
她估摸了一下,应该有零下八、九度。
她之所以估摸这个温度,是因为除去暖冬,她们这里冬季的气温一贯如此,但这时代好像还要更冷一些。
老医生在里面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喊陆红阳进去,给陆红阳算账:“野菊花一百斤,金银花二十斤,我都给你收三毛五一斤,你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