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知道陆卫国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 她没有温度计,不知道陆卫国发烧多少度,可摸着温度吓人,连忙说:“四叔等等, 家里有退烧药, 我先给大哥吃一粒退烧药。”
一般人家, 都多少备上一两颗安乃近,以防万一,陆大湖也没有怀疑。
陆红阳也连忙装作去房间拿药的样子,从拼夕夕商城里快速地买了一盒成人退烧药, 出来赶忙给陆卫国喂了一颗, 然后给陆卫国换衣服,招呼陆为民:“卫民, 你把大哥衣服拿出来,把他身上的湿衣服换了。”
陆卫民一听,立马往屋子里去翻箱倒柜。
这时代的人衣服都不多, 冬天的棉袄就一件,要穿一整个冬天的。
陆卫民回房间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两件里面穿的换洗的衣服给陆卫国换了, 外面的湿棉袄拿出来放竹笼上烘烤,没有多余的棉袄, 陆红阳就拿了个棉被出来给陆卫国裹上, 用毛巾擦陆卫国头上已经融化的冰霜。
“四叔,二哥, 你们也把头上的水擦擦,别阿哥好了,你们感冒了。”她扔了两块麻布给陆卫华和陆大湖。
麻布虽粗, 却十分吸水。
陆大湖和陆卫华两人也没拒绝,他们确实也不敢大意,认真的把自己头上的水都擦干。
陆红阳又让陆卫民找了两件过去陆大河的裤子来给两人换上,主要是换外面的裤子,换下的裤子就放火桶里面烤着,一时间封闭的堂屋内弥漫着烤裤子的味道。
换好了衣服,几人继续送陆卫国去卫生院。
陆红阳临走前喊陆卫民:“卫民,我和四叔他们送阿哥去卫生所,你在家赶紧煮一碗红糖姜水送到卫生所来给四叔和卫华阿哥喝!月月,你在家里看好星星和卫党。”说着把厨房竹柜的钥匙给陆卫民。
陆卫民原本还想跟着去,闻言点头,听话的去厨房煮红糖姜水去了。
几个人又顶着风雪把人往卫生所送。
卫生所还有不少病人,有老人,也有小孩,都是因为天气太冷了,冻感冒发烧生病的,有的严重的还在挂水,有两个妈妈正抱着自家小脸烧的通红的孩子抹着脸上的泪,有个小孩不知道是睡得不安稳,还是烧的惊厥,身体一抽一抽的。
卫生院的老医生也十分无力。
入冬后就一直有感冒发烧的老人孩子送来,他们卫生院药本就少,大雪封路后,连运煤的货车都少了,这段时间雪太大了,没有运煤车过来,他们连去吴城那边申请医药都没法去。
卫生所里已经没有安乃近了。
见又有病人送过来,老医生让他们把陆卫国送到里面的竹椅上坐下,拿温度计塞到陆卫国腋下量体温,说:“最近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多生病的,一天到晚这里人就没停过,卫生所没药了可怎么搞。”又伸手去探陆卫国额上的温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医生也很头疼。
之前三年干旱的时候,中药材都干死光了,他们这里都收不到药材,今年虽然雨水丰沛,但之前三年的干旱到底影响了今年的药材情况,毕竟他们这里的药材纯靠野生。
这段时间卫生所纯靠中药撑着,可也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过了三分钟,年轻医生过来拿陆卫国的温度计。
陆卫国吃了陆红阳给的退烧药,加上陆大湖背他过来,路上也耗费了二十分钟,药已经起效,陆卫国虽然还烧着,却已经不像刚回陆家时那样,人都烧迷糊了。
但依然高热。
年轻医生说:“你等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
很快年轻医生就端过来一碗汤水,里面还飘着一根跟着倒出来的金银花,陆红阳鼻子微动,闻到那汤药的味道,问年轻医生:“卫医生,这好像是金银花水吧?”
年轻医生说:“卫生所里已经没药了,这金银花水也能退烧,你赶紧喂你阿哥喝了吧。”
卫生所里病人太多,医生人又太少,他还要去给别的病人端药,基本上能让家属做的事情,他都会让家属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陆红阳忽然想到自己的‘拼夕夕商城’,忙跟着进去找老医生:“医生,我刚刚听卫医生说卫生所药材不够了,今年我家摘了不少金银花和野菊花,你这里要不要?”
老医生闻言诧异:“你家里还有金银花和野菊花?多少?”
他以为陆家只是摘了没多少,因为本地人也有摘金银花藤晒干煮水给孩子洗澡的习惯。如果只是两三斤,对卫生所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陆红阳故作腼腆地笑道:“之前我阿爷阿奶和姑姑她们摘了两个月的金银花和野菊花送到我家来,叫我问下收购站收不收,收购站不收,就堆在我家里,大概有几个麻布袋那么多吧。”
老医生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将工具甩了甩,放入一个铝制的小盒子里,对陆红阳说:“那你快,都送过来!卫生所都收了。”本来他想叫年轻医生跟着过去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