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公社里的人上工的上工,挑水的挑水,筑堤的筑堤,小孩子们不是在学校就是在托儿所,公社内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
陆大芬没想到野猪这么快就卖掉了,她心里有些担心人家不会拉走野猪后,不给粮食吧?心里不由忐忑:“那我去哪里拉粮食啊?”
陆红阳原本是想把粮食放在自家厨房的,然后想想不行,对陆大芬说:“现在我还不知道,人家粮食放好后会通知我,我再来喊你,你到时候带着板车去拉。”
陆大芬也不懂这中间的道道,除了担心野猪给了人家,人家不给粮食外,其它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连连点头。
陆红阳走了后,她就一直焦急地在卫生所里等。
今天早上她又喂了范长顺吃了一粒头孢类抗生素药。
昨天范红梅用温水给范长顺擦了好久,才让他身上的高热退了下去,后来又有些反复,老医生见用物理降温的方法有效,就不让范红梅给范长顺频繁地吃安乃近,坚持至少一天一粒,生怕他脑袋上有外伤,吃了安乃近出什么事。
陆红阳走后,就去外面到处找适合藏粮食的地方。
原本最合适藏粮食的地方,就是现在已经干涸,却还是长出了芦苇的芦苇丛,但河边现在全是挑水和挑堤坝的人,她只能沿着学校往炭山方向的路边走。
水埠公社的‘十’字路正巧在一个高地,水埠公社的老街便是在河边这个难得的高地上,之后出了‘十’字中的‘一’往两边便全是下坡的低处。
陆红阳便顺着水埠初中和煤炭矿委会高中‘一’路的下坡出了水埠公社,一路找适合藏粮食的地方。
但下坡之后的五百米,其实还有村子,过了五六百米之后,两边就没有村子了,而全部都是稻田,稻田里的田埂上,全是从下面的竹子河里挑水往马路两边稻田里灌水的人。
她一直往下走了好久,穿过一个路边的村子,又到下一个村子了,都还没找到适合的地方藏粮食,因为只要是稻田,就全是在挑水往田里灌水的人。
陆红阳没法,只能又往回走,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就要走到炭山去了。
回到水埠中学边上的那个出公社的大下坡时,陆红阳忽地脚步一转,往公社大院的方向走去。
穿过公社大院,后面便是一大片荒地,再按照长方形的形状,折后走,就是煤矿原本想在水埠公社建高中的地方,那里是一大片乱葬岗,全是坟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有太多坟墓的缘故,许多歪脖子老树,形成一小片,约有五六亩地的老树林,老树林里的树居然还没有被、干、死。
这个老树林即使是白天,都没有人敢过来,因为随时可能看到被雨水冲刷后,裸、露在泥土表面的棺材盖。
陆红阳那个时代,这里早就被建成学校了,学校厕所就建在这片小树林的边上,经常有不怕死的学生,上完厕所,就在裸、露到地面上腐朽的棺材盖上蹦着玩。
陆红阳终于在里面找了个合适干燥的沟里,将她在拼夕夕商城里买的玉米碎、黑豆、藜麦米、糙米、黄豆,各一百斤,都是些比大米贵的粮食,却不能买大米,真是操蛋。
又在‘拼夕夕商城’里买了一副新鲜猪大肠、新鲜猪肺、猪胰脏、猪腰子、猪心猪肝等物,这时她才发现,出门没带竹篓子,就这么放在这,只怕要被野外的动物闻到血腥味给吃了,只好暂时放在仓库里,连原本打算给陆大芬的十斤干贝碎都没有放了,其它东西藏在了这个小树林的沟里,又用干死的树枝草叶压在上面,这才继续穿过坟场顺着马路往上走。
她这就像是按照长方形的‘口’绕了整整一圈,又从这条通往吴城方向的马路上,又绕回了卫生所,反而是从乱葬岗小树林走到卫生所非常近,十五分钟左右就回来了。
陆大芬看她回来,激动地眼睛都睁大了。
陆红阳示意她带上板车,跟她走。
陆大芬忐忑了一下午,见大侄女让她跟着走,兴奋地瞪大眼:“成了?”
陆红阳点头说:“成了,只是人家杀猪需要时间,猪内脏那些,今天取不了,等明天给你,你到时候带上竹篓,再来拿,我们先去取粮食。”
陆大芬是一点都没怀疑,从卫生所后院出来,拉上板车就走小路往乱葬岗的小树林去了。
两个人拉着板车,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陆大芬发现陆红阳带她来的地方是坟场后,哪怕是大白天,她都望着这里都感觉有些害怕,问陆红阳:“怎么粮食还藏在了这么个地儿?”
这里真的是大白天都不会有人来,太荒凉,太阴森了。
陆红阳直接带她去藏粮食的地沟边,扒开了上面盖的草枝和树叶,露出了下面的没有任何标记的几袋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