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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又到了高产土豆的成熟期,因为去年留的土豆种子足够,加上春土豆是土豆切块种植,六月中,光是吴城县一地的土豆收成,就高达一亿三千多万斤。
省城那边,去年带过去的一车土豆,也收获了六千多万斤,还有送去上面的土豆,经过培育和脱毒处理,虽然因为土豆种较少,产量没有这边的多,但却重新培育出了脱毒后的第一代高产土豆,这就意味着,从今年开始,这批高产土豆就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大面积地推广。
吴城县这边收获的九千多万斤高产土豆,其中大部分都被收为国有,却也依然留下了近三千万斤土豆,这大大的缓解了吴城县的灾情。
有了这三千多万斤的土豆,吴城县就有足够的粮食来安排大批的逃难过来的灾民。
与此同时,吴城县还因为在河滩上套种红薯和大豆,圈河滩为良田,光是大河以南的蒲河口与临河大队两地,就多出八千多亩良田,同样收获了六百多万斤粮食。
这使得今年水埠公社交公粮格外的热闹,一艘艘的船从竹子河的中央,驶向大河以南,一辆辆的大货车从吴城那边驶来,将这边丰收的粮食拉出去赈灾和提高国家外汇。
但水埠公社这边的粮食丰收,对于整个大环境的灾情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
水埠公社的粮食丰收了,可本地的老百姓依然吃不饱肚子,双抢之后,老百姓每天的餐食,依然只有荷叶粥,甚至因为去年的荷叶和莲藕被各地涌来的灾民、难民们过度挖掘和今年荷叶过度的采摘,从而影响了今年莲藕的生长,政府那边不得不在竹子河内大量的培育小球藻来作为粮食的替代品,老百姓从吃荷叶粥,到了秋季,已经开始大面积的从竹子河内捞小球藻来作为主食充饥了,之前已经被人吃到吐的水煮河蚌,现在都成了人人都抢的好东西。
不抢没办法,难民们快到竹子河的河滩上,把原本本地食堂煮的河蚌都快挖光了,你不抢,有的是难民愿意吃。
陆家院子里的蔬菜也早就换了,换成了各种可以饱腹且产量高的粮食,红薯、大豆、绿豆、黑豆,院子太小,不够种,就各种见缝插针的种,不光是院子里种满了红薯和各种豆类,就连自留地里同样如此,周围人家的院子、茅厕旁、田埂,只要是能种东西的地方,几乎都被人种满了各种能吃的粮食。
因为公共大食堂内的食物越来越少,大家吃的越来越稀,越来越少,冲在前面打饭的还能混到半碗食物,轮到后面的,就只能混个水饱,大家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填肚子。
各家的存粮也几乎都见了底,要断粮了,尤其是城镇里的人,吃的还是供应粮,除了去大食堂吃饭,根本没有别的粮食来源。
公共大食堂再一次迎来了无粮可吃,开办不下去的困境,越来越多的地方喊出解散公共食堂的口号,甚至有些地方的大食堂已经出现了名存实亡的现象,别说饭,长时间的不下雨,很多地方已经连水都没得喝。
在这种大环境下,解散大食堂的呼声越来越大。
水埠公社依靠着竹子河,情况尚且算好,水埠公社之外的很多地方,已经出现了饿死人的现象,尤其是大山里的老百姓,干旱使得很多草木枯死,水流干涸,他们活不下去,不得不从大山内走出来,到处都是难民,到处都是乞讨的人群,他们没得吃,听说了靠近邻市的竹子河内,有大片的一望无际的野生莲藕,来自四面八方的各个县市的灾民,一窝蜂的涌向竹子河,只为讨一口生机。
大量难民的到来,使得整个水埠公社,乃至吴城县、邻市的治安也越发混乱和紧张起来,本地人和外地来的难民的冲突也越发增多。
丁水英原本每天都是自己上班,不用去学校接送陆卫国和陆红阳几个上下学的,现在学生们在学校也被老师看得紧,过去逃课的现象,现在在学校根本不存在,家长不来接,学生不给走。
陆红阳现在也不敢轻易给自己开小灶了,尤其是油爆葱姜蒜这样香味大的食物,更不可能,连煮碎米饭,她都要顾虑碎米饭的香味会不会传出去被人闻到,煮饭都不敢煮纯粹的碎米饭了,买了许多黑米、紫米、黑豆等杂粮米,混合着碎米放一起煮,一煮就是家里烧水的大砂锅煮满满一锅,把厨房的门窗全部关好,然后将放的温热的满满一大砂锅的杂粮饭存放在仓库里,只有温热的杂粮饭,才容易搓饭团。
她将在‘拼夕夕商城’里买的紫菜碎和温热的大米饭搅拌在一起,也不敢放有香味的芝麻和花生碎,营养不够,就加入切得稀碎的胡萝卜碎和干贝瑶柱,搅拌在一起,搓成一个个手指头大小的饭团,可供人一口一个,投喂给陆卫民、陆红月、陆卫党、陆红星几人,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紫米、黑米、紫菜碎、黑豆,全都是黑的,揉在一起也黑乎乎的,大家也看不出是什么,只有吃到嘴里,才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