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 本地居民们可遭了灾,这才刚四月份,红薯苗都才长出来没多久,红薯都没长出来呢, 灾民们就把红薯藤给拔了吃了, 哪里行?
于是本地的各生产大队的大队长, 又把本地居民们组织起来,建立民兵队去巡逻,去山里将难民们驱赶出来。
不驱赶出来不行,天干物燥, 一旦山林起火, 给老百姓和国家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干部们没人敢让这些难民们在山里待着。
尤其是马上就是清明节了, 虽说现在禁止搞封建迷信,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上面的政策向来阻止不了下面老百姓真正的意愿,你再怎么禁止,也依然会有人清明节去山上烧纸钱给他们的祖先。
贺书记他们就连夜开会, 向老领导申请了部队过来宣传、驱赶,一路上都开着喇叭喊:“森林防火, 人人有责!”
“清明不烧纸, 植树表哀思!”
“天干物燥,小心起火!”
周书记他们收到上面下达的森林防火的命令, 也是把各个大队的大队长、大队书记们都调来公社里开会,说了森林防火的重要性,这些大队书记和大队长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清明节要来了!
临河大队的许主任摸摸自己的头,骂了句脏话:“去年一整年,加今年开春就一直在忙,倒是把这事忙忘记了,是要防火,现在天气这么干,山上的溪流都断水了,真要着火,那山里一个人都跑不掉。”
“我的天哎,这要真起了火,就麻烦了,火能直接烧到家门口!”
他们这些大队长大队书记的家,虽然不是山里面的,可也都在山脚下,一旦真发生火灾,虽说烧不死他们,但影响同样很大,山林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山,要是真烧了,他们冬天打柴都没地方打,虽说能买煤烧,但他们农村想挣点钱难死了,谁家有钱去买煤?
“现在不光是我们本地的人在山里,还有外地的人呢,这些外地的人从哪里逃难来的都有,他们在山里烧什么东西吃,一旦起火就麻烦了,还得把这些难民都从山里赶出来才行!”
实际上他们都不太担心本地人,主要是担心外地人,本地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多少是有一点防火的意识的,可外地人可不一定会注意火星会不会跑出去,不是说他们主动放火,而是在山上烧东西吃,哪怕是一点火星飞出去,在这个干旱的季节,都是致命的。
山里还有那么多人家呢,一旦真着了火,那可就是做了大孽了,山里人一个都跑不掉!
周书记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这事县里也开会讨论过了,县里的想法呢,是每个大队选一名守林员,日常专门在山上巡逻、巡山,工资呢,就十八块钱一个月。”
十八块钱,真的就是只能温饱的工资,但在这个时代,只要是有工资的工作,都是要被人抢破头的!
周书记继续说:“贺书记他们的意思呢,这个守林员,最好找那种家庭有困难的,或者孤寡的,有责任感的男的优先,要是能有夫妻俩一起的更好,单独的一个女同志咱们现在就先不考虑了。”
女同志力气小,一个人住在山里,那都不是她保护山林,而是要人来另行保护她了。
山里本来就缺女人,要是被人知道有单独的女人住在山边上,怕是被人吃了都没人知道。
各个大队的大队长和大队书记们听说还有这样的好事,也都惊喜不已。
谁家还没有个穷亲戚了?他们很快就在心里想着自家哪个亲戚适合这个位置了。
不过每个大队都是大队长和大队书记两个人来开会,他们想太过徇私了还不行,这个人选还必须要考虑到他们的切实需求,要选的让人无话可说才行。
一时间,会议室的各个大队的大队长和大队书记们都沉默了下来,心里沉思着想选出对自己有利,又最合适的人选。
周书记也知道其中牵扯到利益,食指又敲了敲桌子:“这个人选你们要尽快地选出来,马上就是清明节了,你们今天晚上回去商量一下,最好明后天就把名单交上来,另外贺书记那边向部队里调了人去山林里驱赶难民出来。”
听周书记这样说,大家又头疼起来:“难民驱赶出来,如何安置他们呢?要是就这么放着不管他们,那山下的庄稼就要遭了殃了,他们一路逃荒过来,饿得就跟饿死鬼投胎没什么区别了,一路上不知道霍霍了多少庄稼,我们山边的红薯藤被他们扒了不知道多少,大队里的人都骂的跟什么似的!”
有些深受难民之害的大队长无奈地说。
周书记则看向临河大队的许主任说:“你那蒲河口现在不是缺人开荒吗?现在送到你那蒲河口去行不行?我这边再给你从武装部调五十个民兵去。”
这些民兵可不是普通的民兵,手里都是有木仓的。
许主任呲牙一乐:“那敢情好,我正愁蒲河口河滩太大,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