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种植高产土豆外, 贺书记还在带着全城的人在河滩这大片的肥沃且好取水的土地上,种植红薯、玉米、小麦等耐旱的农作物,例如在大河以南距离陆家庄半个小时路程的地方,有一大片呈‘U’形的河湾, 在这里只需要将‘U’形的口子那里, 筑建一道不长的堤坝, 就可以‘U’形口子里面的六千多亩土地,化为土地肥沃的良田。
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肥沃的良田,不论是种高产土豆,还是种红薯、稻谷、麦子, 都很合适, 这三种作物的产量虽没有高产土豆动辄几千斤的产量,但也算不低了, 尤其他们还是红薯和大豆混种。
现在全国都在以粮食高产为首要目标,为此上面派下来大量的高产农作物指导技术员下来,要教导老百姓种出亩产几千斤的粮食。
水埠公社这边也下来了几个, 但因为本省唯一真正种出了亩产几千斤土豆的人,就在水埠区,被安排到水埠区的技术员, 全都是省农业大学那边来的真正懂种植技术的专家和教授。
为了缓解旱情,专家们也是在吴城一次次的开会, 商讨让粮食提高产量和让农作物更加高效的吸收水的方法。
早在1913年的时候, 漂亮国就已经建成了世界上第一个实验性质的滴灌工程,专家们在会上讨论的, 就是是否能效仿漂亮国的这个实验工程,引进滴灌设备,对农作物进行科学浇灌。
这个提案直接就被否了, 先不说引进这个设备需要花费多少外汇,他们这里历年来就是多雨水,“假如设备采购回来,老天爷下雨了呢?”
“二月不下雨,你怎么能保证三月不下雨?三月不下雨,四月下雨了呢?”刘县长提出自己的问题,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不是我不同意引进那什么滴灌技术,只是我在吴城这里工作了快二十年了,就从来没见过旱情超过一年以上的!”
他笑了笑,喝了口水:“贺书记还是来的时间短,不了解咱们吴城县的情况啊。”
副县长也笑着附和道:“是啊,去年的旱灾,本就是百年难遇了,总不能今年还会像去年一样旱!那不是千年难遇了吗?千年难遇的旱灾要是也能被我们遇到,那也真的是老天爷不开眼了撒~”副县长说着,还笑了起来,会议都轻松了几分。
谁都没想到,他会是个预言家。
刘县长难得的压了贺竹庭一头,也做主了起来,笑着说:“现在竹子河还有水,咱们吴城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还是先挖渠,把河水从河中央引出来。”
新建水利和挖渠,是这个年代的大国策。
贺书记被调来吴城确实没有几年,吴城也确实背靠本地最大的淡水河竹子河和长江,属于水域较为丰沛的地区,而且引进漂亮国的滴灌设备确实需要大量的外汇,现在国家最缺的就是外汇。
他也点头说:“那就先挖渠引水灌溉,另外,我收到临河大队的书记和生产大队长递上来的申请,要在水埠公社蒲河口那一块的河滩上圈河滩种植红薯,缓解灾情,一旦这里的六千多亩土地开垦出来,就相当于在水埠公社多了一块可以稳定产出粮食的农场。”
刘县长在这次会议中占了主导,也笑着点头说:“我看可以,就让他们搞,只是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兴修水利,比如今年受灾情最重的几个乡……”他指着地图中的几个区域:“这里,还有这里,都需要兴修水库和干渠,这才是重中之重!”
会议确定了今年吴城县的主要方针后,就又给各自安排了任务,这才散会负责各自的区域去了。
于是今年也就年底休息了几天,屁股都还没休息热,从开年开始,就又接着干!
去年一整年,男劳动力一年的出勤达到了三百五十天,女劳动力的出勤达到了二百六十多天,,春夏秋冬,严寒酷暑,没有假日,有时候还要动员社员们晚上还接着干①,不干也不行,不干就扣饭。
在这个灾年,没有饭,那就只能等着饿死,所以哪怕是生病了,都得出工。
吴城县因为靠着大河,灾情还能控制的住,目前没有出现饿死人的情况,外面好多地方已经开始饿死人。
饿的受不住了,他们就向外跑,来外面求一条活路。
陆红阳知道这事,是斜对面的姚婶儿家,突然来了五六个人,等在姚婶儿家门口,看到陆红阳回家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立刻眼巴巴急冲冲的朝陆红阳跑来,吓得陆红阳一把关上了自家的大门,连忙拴起了门栓。
里面的老头儿就拍着陆红阳家的大门,嘴里可怜的喊着:“妮儿,妮儿,行行好,给老汉一口水喝吧,我们都一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
坐在姚婶儿家的门口,人瘦的只剩一把干柴的老妇人说:“你别吓着人家小姑娘哎。”
老头儿见陆红阳不开门,回头对老太太说:“我就讨口水喝,哪里就吓着人家了?唉,这城里人心都狠,我讨口水喝都不给,还关上大门,在我们那,谁家讨口水喝不给?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