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陆卫国和陆卫民就自觉地去洗碗了。
这也是被陆红阳给练出来的, 本来两人作为家里的男孩子,都没有洗碗的自觉,陆红阳自己本身就懒,可没有全程当保姆的习惯, 直接就和他们说了:“你们要是不洗碗, 以后我就不做饭, 或者我做了只给阿妈和红月吃,你们别吃,不然凭什么我又做饭又洗碗,你们啥都不干?”
陆卫国倒是没有啥都不干, 陆大河没了后, 家里的重活几乎都被他承包了,主要是陆卫民, 陆卫民上面有哥哥姐姐,家里大多数活都被陆红阳和陆卫国承包了,轮到他头上的活就特别少, 去年他还能抓些小鱼、黄鳝、泥鳅什么的,在陆红阳的‘拼夕夕商城’里卖卖,陆红阳还能给他们打打牙祭, 算是有点贡献,今年他上了托儿班, 水沟里的水也干涸了, 他对这个家可以说的一点贡献都没了,要是还不愿意洗碗、扫地, 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陆红阳肯定是不同意的。
陆红月这么小,还能帮着看一下弟弟妹妹呢。
好在陆卫民为了吃, 被陆红阳提了要求后,就很自觉地干活了,陆卫国拿了家里洗脸用的木盆,将小木桶扔到井里打了水,陆卫民端着大砂锅和几个陶碗到井边。
他虚岁八岁了,实岁六岁半,放在陆红阳的前世,也就是个小学一年级的年龄段,端着一个大砂锅,陆红阳看的都紧张,生怕他一个踉跄,把大砂锅给摔了。
陆卫国也同样如此担心,手中的水桶都没来得及把水倒在木盆里,就忙过去把他手中碗筷接了下来,放在木盆边,对陆卫民说:“行了,我来洗吧。”
陆红阳赶忙说:“不行,必须卫民洗,不然我们全家都要干活,就他不干活,我不服气!你要这么说,我以后也不干活了!”
陆卫民刚笑嘻嘻的想把洗碗的活都给陆卫国干,听到立马蹲下、身,快速的洗起碗来:“大哥!我洗!我会洗!不就是洗个碗吗?又不难!”
砂锅和陶碗都被大家舔的很干净,原本砂锅底下还有一些猪油,也被那两瓢水给冲的差不多了,陆卫民用丝瓜囊洗的很快。
陆卫国听陆红阳和陆卫民那么说,也没一定要自己洗了,而是继续从水井里打水,一桶一桶的拎着往厨房的大水缸里灌,打了几桶水,就对陆红阳说:“井水好像又低下去不少。”
他们这里的地下水含量十分丰沛,平时陆家的水井只有陆家一家用,早上起来,水井都是满的,就是不用绳子,只用水桶弯下腰,就能直接在水井里舀水的那种满,有时候下雨,陆红阳都担心水井里的水能满到溢出来。
现在居然被陆卫国说水位又降下去不少,木桶上的绳子都要弯好几道了,可想而知现在旱的有多厉害。
陆红阳走过来伸着头看井水。
陆卫国、陆红月都走过来伸着头趴在水井边上看,陆红阳一把拎住了陆红月的后衣领,就往后面扯,一直扯到陆卫党和陆红星那里去,才警告她说:“你以后要再敢往井边凑,以后我做的饭就没你的份了,桃酥也没了!”
吓得陆红月连忙拉着陆红阳的手撒娇:“阿姐,阿姐,我不去井边了,再也不去了!”
“不光你不能去井边,还得看着小阿弟小阿妹两人不能去井边,他们要是敢往井边跑,你就告诉我,以后有好吃的,我也不给他们吃!”
陆红星不知道怎么,像是听懂了陆红阳的话,连忙大声喊着:“给给给给给!”
陆卫党说话没陆红星利索,只听懂了‘吃’字,兴奋的双手拍着板凳:“吃吃吃吃吃!啊啊啊,吃!”
陆红月回头瞪了两个小的一眼,小手叉腰的教训他们:“吃吃吃,就知道吃,以后不许去井边听到没有?”
陆红阳刚教训完陆红月,这边陆卫民也大叫了起来:“啊!阿姐你偏心,你给红月吃桃酥,不给我!”
陆卫民到底大一些,懂事了,平时机灵又皮实,陆红阳怕给陆卫民吃桃酥,掩饰不过去,都是私下偷偷给陆红月,每次就拇指头那么大一小块,有时候会把桃酥掉下的碎屑窝在手心里,倒在陆红月的嘴巴里给她吃。
总之她年纪小,好糊弄。
陆红阳回头对洗个碗弄了自己一身水的陆卫民说:“就一点桃酥碎屑,还没眼屎大,我就给红月了。”
陆卫民一听是‘眼屎’那么大的一点桃酥碎屑,这才没再吵着也要,而是哼哼道:“那阿姐下次不许偏心,红月有的,我也要!”
陆红阳不是那么走心的回道:“行行行。”
丁水英去洗澡了,过了会儿洗完澡,端着大澡盆出来倒水,对陆红阳说:“过年那么点桃酥,到现在都还没吃完啊?”
她一点都没怀疑半斤桃酥为什么能从过年吃到五月份还有,这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平常的一件事,吃几个月算什么,还有半斤桃酥能吃一年,桃酥都潮的长虫了,还没吃完呢!
老人家柜子里的食物,不放到发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