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此事之后, 原本还想过来给丁水英说亲的人,都打消了这个想法。
本来她有六个孩子,想跟她结亲的人就少,要不是看她有个工作, 还有个三间屋的青砖大瓦房, 想着娶到丁水英, 就得一个工作,还有一个三间的青砖大瓦房,她两个大些的孩子也大了,到时候两个大的养两年就能当成人使唤了。
丁水英父亲是炭山的生产队长, 大的送去炭洞里挣钱, 女孩子在家做做家务带带孩子,养个几年就能嫁出去换彩礼, 也不亏,可现在看她这么护崽子的模样,想把她大儿子送炭洞里估计不现实, 她那个大女儿更是嘴皮子利索,看着更不好相与。
就丁水英这身高体格和打架时的厉害程度,再加上她那个小小年纪嘴皮子上下一碰, 就能让人丢工作的利索程度,真娶了丁水英, 说不好自己一家子反倒成了她那一家子的奴隶。
当然, 这是不怀好意的人的想法,也有心思正派的, 但心思正派的人,也怕丁水英性子太厉害,到时候虐待自家孩子, 加上现在都在大食堂里吃饭,不需要他们自己做饭,少了很多家里需要他们操心的事,暂时就没有太多的立刻娶媳妇的需求,一时间,陆家平静了许多,之前想要上门说媒的人一下子少了。
这也是陆红阳所希望维持的状态。
尽管她并不在乎丁水英再不再嫁,她感情的事她不会干涉,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在她自己没有成长起来之前,陆家继续维持现在的局面,对她,对陆卫国、陆卫民等几个孩子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别的不说,现在已经是五九年,三年大、饥、荒眼见着就开始了,这时候要和别的男人组成了一家子,家里出现了外人,再让她冒险拿出粮食来,那是不可能的。
她最多顾得上两个还不会说话的陆卫党和陆红星,以及还傻傻乐乐不懂事的陆红月,即使对陆红月,她也只能说是不饿死她,其它的,她真保证不了。
即使没有接下来的三年大、饥、荒,她也不想家里多一个陌生男人,那个男人可能还带着几个孩子,到时候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可没办法保证自己的秘密能够完全能瞒住。
她本来就不是太过谨慎的人,一个从来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女大,能谨慎到哪里去?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给她敲响了警钟,让她想要尽快从学校毕业出来工作。
算算时间,从现在到六六年那个混、乱、的、十、年,也不过只有七年,七年,从一年级到高中毕业,中间还得跳级才行。
陆红阳为未来规划着,以为这次的事情就过去了。
没想到过了不到两天,那天在三水家门口,表面上装和事佬,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替三水奶奶说话,把一切归于‘玩笑’,然后被陆红阳用‘玩笑’怼了的妇人就拉着她丈夫来陆家了,她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她丈夫脸上、脖子上也被抓出一道道爪痕,她气急败坏地喊陆红阳:“陆红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钻芦苇荡了,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原来那天一大群人从陆家散了后,回去就开始和自家男人嘀咕:“珍香到底有没有和三秃子钻芦苇荡?”
“红莲亲眼见到的还能有假?她这么小的孩子,还能编出这样的谎言不成?肯定是真看到了,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刚开始还只是回去和自己媳妇、丈夫说,说着说着,就和邻里邻居们讨论了起来,然后就变成了,这些妇女的丈夫,去问刘珍香的丈夫:“你媳妇儿和三秃子钻芦苇荡这事你知道不?”
刘珍香的丈夫哪里相信?但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到底不舒服,然后就发现,不管是男的女的,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欲言又止。
还有人好心提醒他:“耕苗,你小心点三秃子。”
他脑子瞬间就炸了!
三秃子!又是三秃子!
三秃子同样是炭山矿场的职工,家就在水埠区新迁的这块区域中间的地方,距离陆红阳家不过百八十米的距离。
他其实并不秃,只是天生有些谢顶,脑门儿呈高高的‘M’型,脑门儿特别大,看着像秃顶了一样,加上是家里老三,从小被人叫‘三秃子’,以至于定居到公社里了,这个从小跟随他的外号也跟来了,甚至都让人想不起来他的大名。
刘珍香丈夫回去质问刘珍香,刘珍香自然不会承认这种没影的事,反而把丈夫一顿骂。
可外面传的有鼻子有眼,两人就这个问题吵了两天,然后开始打。
终于刘珍香和丈夫打的受不住了,拉着丈夫就来到陆家,让陆红阳说清楚。
陆红阳被堵在家里,丁水英上班去了,不在家。
陆红阳看这对夫妻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哪里敢开门?问他们什么事,听到是她那天因为刘珍香的‘玩笑’,随口也开了句‘玩笑’回去后,引发的争端,连忙解释说:“阿叔,那天就是刘婶子跟我开玩笑,我也把玩笑开回去,真的就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