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奶奶听到陆卫家的话倒也不生气,十分慈祥的笑呵呵地说:“好好,给我们大孙子买烤白糖吃!”
陆大江媳妇也赶忙教训小孩子们:“烤白糖吃了,鸡头果也要好好剥,晓得不?”
陆家的孩子们全都双眼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陆大江继续看向陆奶奶说:“收购站的鸡蛋个头大,外面卖起码五分钱一个,比光要钱划算不知道哪里去,你去问问红莲,能换鸡蛋还是尽量要鸡蛋,这段时间吃鸡蛋,卫家卫华他们小脸看着都有肉了!”
他摸摸自家儿子小脸蛋。
陆家老二陆大江前面生的两个都是姑娘,第三个生的才是儿子,取名陆卫家,被陆大江两口子看的像眼珠子,分给陆老二家的鸡蛋羹,大多都进了陆卫家的嘴里,两个女儿也只沾了点嘴,这还是家里是陆奶奶当家,陆大江两口子不敢偏心的太过份的缘故。
陆奶奶大概是想到了陆老二平时的行为,瞪了他一眼:“我没你知道的清楚?我不知道要鸡蛋?这两天老二和老二媳妇、老四媳妇去摘菱角,老四去割鸡头果,卫忠卫华他们继续抓小龙虾,红霞红花带几个妹妹去摘枸杞子!”
陆大江见陆奶奶独独漏了老大两口子,飞快的接嘴问:“那大哥大嫂干啥?”
陆奶奶狠狠瞪了陆老二一眼:“问那么多做什么?我有我的事要做!切你的菱角米吧!”
说到切菱角米,陆奶奶又说:“你们切菱角米也注意一点,嫩的一个簸箕,老的一个簸箕,分开放。”
陆大江不解道:“一个簸箕不就够了,干嘛分开放?”
陆奶奶白了他一眼:“叫你分开放就分开放,问那么多做什么?”顿了顿,又补充解释了一句:“这嫩菱角米和老菱角米价格也不一样,嫩的八分钱一斤,老的五分!”
陆家之前卖了那么多年的菱角米,陆大江还是头一回听说这嫩菱角和老菱角价格还不一样!
耳朵听着家里人说话,手上切菱角米半点都没停的陆红霞说:“我也觉得嫩菱角米好吃一些,脆甜!”
其余几个小的也都连连点头。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但哪种菱角米好吃,他们还是能分的清的。
为了给菱角米去壳,陆家什么刀都拿出来了,不光自家的刀,连他们大爷爷、二爷爷家的菜刀、柴刀和篾刀都被他们借来了。
陆老二陆老四他们在家给菱角米去壳,陆奶奶则拉着陆爷爷和陆大海两口子出去院子里,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开始往院子装鸡屎鸭粪的框里装鸡屎鸭粪,陆大海还去弄粪肥,几人带着锄头、铁锹出去。
陆大江他们还好奇他们铲家里的粪肥做什么去,陆大江媳妇撇撇嘴:“这还看不懂吗?肯定是种地去呗!”
陆大江说:“家里地和粮食都交公了,哪里还有地?”
陆大江媳妇也不耐烦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又不是让你去浇粪?阿爸阿妈装这么多粪肥,一看就是去浇地的,不是种地是什么?”
陆大江被媳妇这一怼,讪讪的不说话了,手里继续切菱角壳。
陆奶奶和陆大海几人,趁着傍晚的天上还有一点光亮,挑着一担粪肥,上了停在河边的小木船,一路往陆奶奶藏土豆的小岛去。
眼下已经是九月,土豆必须要尽快种下去,再不种就迟了,所以她是一点不耽搁,当天晚上就带着陆爷爷和陆大海夫妻俩,去小岛上种土豆。
之所以不带陆大江和陆大湖,是因为陆大江是个碎嘴子,陆大湖和媳妇感情好,什么都跟他媳妇说,他媳妇就会跟娘家说。
现在刚把地和粮食都交了公,要是让外人知道他们家还在外面偷偷种地,只怕没多久,他们种的土豆就要进公家的口袋。
上了船,陆奶奶就和陆爷爷、陆大海夫妻俩,说了那些发芽的土豆的事,声音也沉沉的带着些哀痛:“大河没了,老三家里没人当家,老三媳妇倒是能干,可她要上班,哪里顾得过来?这不?之前她辛辛苦苦种的土豆,在区里人来搜粮食和锅碗瓢盆的时候,全被卫国和红莲抬着倒在了地窖里,他那地哪里能挖地窖?过去就是河滩,下面全是水,地窖里潮湿的都积水,土豆倒进去没几天,就发芽了,不能吃,又不能扔,差不多有一千多斤土豆,全芽了!”
说到后面,陆奶奶语气渐大,火气又冒了上来:“那可是一千多斤土豆,一千多斤粮食,就这么芽了!红莲不敢吃,也舍不得扔,就让我都带回来种,我今天看老三家的菜地有两垄荒着,我帮她们把地给种了,还带回来差不多有一千斤,全在岛上了,今晚我们过去都给种了,别回头下一场雨,都烂在了地里。”
她嘴里嘟嘟囔囔,说着封建迷信的话:“粮食烂在地里,那都是有罪的!”
陆大海他们之前只知道陆奶奶找了个小岛,喊他们去开荒种地,却不知道还有这个前因。
他们之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