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云见状将衣裳和丝线收了起来。
眼见着来铺子的人越来越多,马车停在门口不好,绿羚戴上帷帽打算离开。
他刚被扶上马车,还没坐稳去伤心自己的存款没了,自己的马车就被拦住了。
“是柳家二公子吗?”
下人跑到马车旁,对着车帘问道。
小云掀开帘子看是谁,“你是谁?”
“我是禄家的下人,禄女君看到是柳家的马车,猜测是柳二公子出来了,让奴送些东西过来。”
木盒递上来,小云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公子,不知道该不该拿。
“旁人不知道我是禄家的,公子拿着不会有人知晓的,再说两家已经结为姻亲,这些东西迟早是要给柳二公子的。”
坐在里面的绿羚咬了咬唇,有些羞臊得慌,怕马车停久了有人会看过来,轻轻扯了扯小云的衣裳,示意他接过来。
大长街上的,谁会关注这辆马车。
她送他东西而已,又没有私下见面。
小云感受到衣裳被拉扯,笑着收下了木盒,“那我接过了,你快些回去吧。”
马车又继续往前走,车帘被放下来。
绿羚的目光放在三提盒上,有些好奇里面会装些什么东西,是首饰还是果子?
小云打开了三提盒的最上面的盖子,把木盒递给公子,“公子瞧瞧”
绿羚轻抿着唇,还没打开就知晓这里面是什么。
这个盒子去金银铺里最常用的。
他拿起最上层的木盒,抽开最上面的盖子,便看到里面被红绸布裹着的金簪子,镶刻着红宝石,滑亮的光泽聚焦在金子表面,弥漫着靡艳的气息。
漂亮得跟这个簪子本身就有的价值一样,即便不喜欢也足够让他悄悄换上一大笔钱,不需要在夜里躲在帷幔后或者避着侍从绣帕子换取铜板。
绿羚的眼睛亮了亮,只敢在表面上碰了碰,生怕上面的细丝被自己弄坏了。
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那金簪子上缓慢抚摸,漂亮稚嫩,像是受不了一点苦一样。
绿羚一时间不知道该是高兴被送了金簪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即便是娘不疼爹不爱,绿羚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高傲的人,不能屈服人下,起码得有尊严地活着。
在自己母父面前,唯唯诺诺细声细语也是正常的事情,可在旁人面前,总不能活得可卑贱了。
还没完全张开的年纪,他就长得很是漂亮。绿羚同时是个自恋又自私的家伙,平等得看不起喜欢自己又不如自己的人,喜欢把心意同价值对等,送得越昂贵越喜欢。
而往往只有下人能看到他这张脸,尽管出府被捂得严严实实,绿羚依旧很满意自己这张脸。
“还有四个呢,公子快打开看看。”小云在旁边催促道,“禄女君可真大方,这金簪子得好多银子了。”
绿羚打开了其他四个抽屉,都是首饰,还夹杂着一封信。
绿羚不敢打开,轻轻吸着气,咬着自己鲜红的下唇,心口处怦怦直跳。
小云的声音和马车外喧嚣的杂乱声使绿羚的精神有些恍惚起来,真实地感受到为什么哥哥老喜欢往外跑,老是想同那位沈女君见面说话。
在被妻主背叛欺辱之前,起码最先尝过最甜的蜜饯,只一心期盼着万一妻主能回心转意呢。
“这是一封信,公子要回去看吗?”
绿羚小幅度点点头,把信封塞进自己的袖带里,有些心不在焉地继续看那几件首饰,虽然不如金簪子过于显眼,可平日里也是能佩戴不出众的。
不用担心被父亲问这是谁送的。
小云看着又是首饰,还是同一家买的,抬头看了看小脸绯红发热,眼睛水润漂亮的公子,显然喜欢极了,带着对要嫁人的期盼。
昂贵是昂贵,可都是先前见过能买到的首饰,公子怎的是这个反应。
他不敢扫兴,不敢说禄女君送的过于浮于表面,金子谁不喜欢呢。
离公子嫁人也还有五个月多,这才第二天,禄女君又送来了东西,那下次出府买东西呢,禄女君也会让下人送东西过来吗?
小云掀开帘子往外看,没有看到禄女君。
铺子里,正在巡查的禄箐听到下人的回话,看了看已经消失不见的马车,有些不置可否。
尽管她对自己未来的正君说不上有多喜欢,可该送还是要送的。
虽然银子难赚,可该有的脸面还是需要维持。
她思索着下次该送什么,什么时候送。
“回去吧。”
禄箐旁边的随从掏出碎银丢给下人,那人高兴地接过连忙弯腰低头道谢女君。
禄箐看完了铺子没急着回府,反倒是去寻了牙纪,打算置办外宅。
跟在女君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