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认为婚事已经订了下来,即便真的逛花楼,无非是在成婚前受气,那种事情只会被劝很是寻常。
哪家女君不在外面偷腥,没有明着面纳侍进府已经算不错了。
绿羚摸了摸绸缎,细声道,“送里衣应该没问题吧,会不会有些出格了。”
鞋子就算了,未成婚前是允许的。
可上次已经送过了,他一个男儿家能送什么东西,除了自己做的物件衣裳,自己那点钱去买珠宝根本没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她还看不上。
“公子同女君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送什么都不会有人说什么。”小云小声道,“先前公子陪大公子出去玩,不是总能碰见沈女君吗?怕不是就是借公子跟沈女君碰面。”
绿羚愣了愣,抬起眸来看着小云,轻轻蹙起了眉。
“你说沈女君会高中吗?哥哥说等嫁过去,说不定还能让禄家退婚,让我也嫁给官家当正君。”他抱着绸缎放在案桌上,“门当户对那么多,哪里能看上我。今日这话就在屋里说说,别同旁人说。”
绿羚是见过哥哥未来妻主的,的确是书生模样,就是羸弱,说话轻言细语的。
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喜欢书生。
小云嘟囔道,“奴也就敢在公子面前说,只是大公子有时候真是过分。”
“我中午打听到那另外两盒送到大公子屋里去了,主君未免太偏心。”
绿羚听了心中发梗,哪里敢说自己父亲真的不喜欢他,谁乐意接受这一点。
他有些恼道,“好了,去找管家去,让她把院子里的侍从调走,换一批新的来,别忘记去查查人有没有逛花楼的坏习惯。”
小云出门后,绿羚站在原地,把怀里的绸缎扔在软榻上,一张小脸皱起来,越想越气,好似从梦中突然惊醒过来一样,被人告知这是梦,被人告知自己幻想的那一切都是假的。
话本里的故事都是谁写的,压根没有那么好。
话本里梦好的故事破灭了他的幻想,令他大失所望。
他没了出去走动的心思,一边将发髻上的簪子取下放在桌子上,一边坐在铜镜前,娇艳靡艳的脸庞出现在了铜镜里。
……
次日。
早上,绿羚得了一个时辰的歇息,一出父亲的院子就溜出了府。
马车备好在门口,绿羚被扶着上了马车。
他穿得素净,发髻上也没几个簪子,衣裙裹着素腰,腰带一圈圈绕着缠着身上,纤细的身子很快钻进了马车里。
长廊下,柳清容看着弟弟离府坐上马车,“这是又去绸缎庄子和首饰铺了?”
他还有不到两个月出嫁,已经不能随意出府,只能待在家里。
旁边的侍从没说话,柳清容只盯着马车离开,定定地站在走廊的阴影处,想到刚刚绿羚那副不知事天真懵懂的模样,在父亲待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府上发生什么。
他转身去了父亲的院子。
眼看着就要出嫁,府上不能出现什么幺蛾子,母亲那种事情也该制止,他和绿羚日后还如何嫁人。
他一想到母亲借着他要嫁给沈家和禄家送来的聘礼,旁人巴结送来的银钱去赌场随意挥霍,甚至赌场的人还上门要债,全然忘了先前的日子。
家里的铺子都是父亲再管,后宅里的侍夫却隔几天就冒出来一个新的。
被沈家知晓母亲是个赌客,一旦被人算计玩大了,这个家还要不要,指不定干出什么捅破天的事情。
柳清容越想越不对劲,把刚刚出门去玩的弟弟抛在脑后,急匆匆地去了父亲的院子。
长街上。
人来人往,不少马车朝城门去,也能看见其他地方的人来这里走动。
绿羚在铺子里订的衣裳好了,顺便去买一些丝线好做衣裳。
马车停下来,绿羚戴上帷幔被侍从扶着下马车,身形都被纱幔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露出的手指上戴着戒指。
他仰头看了看铺子,四周看了看没见到什么熟人后,这才抬脚进了铺子。
“金线和银线都拿出来,还有素净一点的丝线。”绿羚走到掌柜前,小声说道。
他挑了挑大概能用到的金线和银线,补了一些平日里也能用到的丝线,有些不舍得把自己的银子从袖带里拿出来。
最后那点家当也没了。
可第一次送人衣裳总不能太寒碜,肯定要好一些,毕竟也是自己未来的妻主。
掌柜把他半月前订的衣裳拿出来,目光不受控制地上下注视着这位长相姣好穿着素净的少年,“小公子今日怎么上门来拿了,看看有哪里不合适的,等会儿让绣夫改改。”
绿羚翻开看了看,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也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