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复杂一点全然被绕了进去。
在哥哥的映照下,哥哥身上带着要嫁人的喜悦和父亲的关注,几乎全府的重心都放在哥哥身上,浑身都焕发出更让人聚焦的光彩。
哥哥也越发是父亲喜欢的那副模样,稳重温婉,即便他们两个人眉眼相似,可哥哥就是要比他看上去更讨人喜欢。
他和哥哥,好似天壤之别一样。
他淘气蠢笨什么都不懂,而哥哥什么都会。
哥哥这样,他也该高兴的,可为什么不能分一点关注在他身上。
绿羚盯着,目光里显然黯淡了一下,眼眶也越发湿润起来,紧抿了唇,望着自己放在膝上紧紧交握的双手。
自己怎么能嫉妒哥哥呢。
“我渴了……”他细声细气地说道。
在旁边看着的侍从让人端茶水过来,也没敢走开。
他看了又看,猜不出父亲他们在说什么,只好乖乖地按耐下来,一边看一边想着该绣什么花样的里衣。
女人20岁,及冠后是不是应该穿得稳重一些。
等哥哥走后,柳父把绿羚叫了过来。
他低眸看着绿羚做的账本,“这才一间铺子就这样凌乱不知道这几日的利润开销,等你嫁过去,禄府可不止一间铺子,你到时候怎么管?”
“我方才让人去你的院子里看,侍从懒散不做事,坐得坐靠得靠,你平日里是怎么管下人的?”
“小云呢?”
绿羚干巴巴道,“我让他给我买东西去了。”
“这几个月安生学着,少想着往外面跑,你看你哥哥,哪里还需要我操心,你在我这里待一日也学不进去。”柳父皱眉,“你嫁过去是要替妻主管理后宅的,不是让你去享福的。”
“大夫给你弄的药吃了吗?”
绿羚哪里还有方才嫉妒的心思,唯唯诺诺地点头,“吃了,我夜里也在学着。”
他又没有偷懒。
他自小学的是男红,也就刺绣比较好,跟着堂妹上了半年私塾认了字,伯父就让他去学跳舞学琵琶,压根不会让他接触这些。
柳父见他一时半会学不出什么来,把手上的账本合上放在桌子上,盯着他这副小家子气又柔媚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正经做派,声音骤然冷下来,“那大伯父没有再派人悄悄联系你吧。”
“没……”绿羚摇头。
“过几日便同我去赴宴,如何旁观待客、收礼回礼,怎么察言观色,记住各家姻亲、生意上的人情,今后你那院子自己来管,下人仆夫,本房的点心衣物,小份采买。别整日里脑袋空空地只知道吃。”
绿羚出去时是萎靡的,抱着自己的账本离开父亲的院子,回到自己屋里时,整整一个下午已经过了大半。
软榻上放着小云买来的绸缎,他走到旁边伸手摸了摸,不知晓送衣物算不算不合规矩。
他坐在一旁,呆呆地注视绸缎。
“公子又被主君说了吗?”小云把早上送来还剩下一半没吃的果子放在案桌上,把那殷红的果子送到公子嘴边。
汁液染湿了他的唇瓣,绿羚的注意力被口中的果子吸引,低垂着眼睫,软声问,“还有多少啊”
“就剩下这些了。”
“父亲让我自己管院子,说我的院子的下人懒散,跟我一样。”绿羚吐出了籽来,轻咬着下唇,“你让管家把院子里的侍从都换了,就留下那老实待在屋里等吩咐的小荷小花。”
“问问到时候我嫁过去,他们愿不愿意跟过去。”
他展开绸缎看了看布料,做一身里衣也要几日时间,一套衣裳也要半月。
隔那么久再回送,是不是不大好。
“我先送里衣怎么样?”绿羚问小云。
他像是想到什么,心中想着自然也就说了出来,“禄箐是不是经常流连青楼喝花酒啊?”
“后院里有几个侍夫?几个通房?”
小云不知晓,更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抱紧怀里的绸缎,还是先把里衣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