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琳抿了抿唇,手指轻轻绞着小山玉佩上的流苏带子,“那……”
“那我要怎么做?”
魏渊唇边的笑意深了些,“你不必出面,只在马车内同我嘱咐些早些回来的话即可。旁的,我自会同他解释。”
闻清琳轻轻舒了口气,原来这样就可以了,那还好,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吓人。
“那,我帮魏公子。”
魏渊点头的动作顿了顿,“只是……”
她微抬美眸,还有什么事吗?
少女疑惑的眼睛太纯粹,魏渊难免有些自惭,要说的话都难以启齿。
许久,他笑着叹了一声,“只是还有一件事,闻姑娘怕是要注意一下。”
她问,“什么?”
“称呼。”魏渊抬头对上她的眼,“既然演的是心上人,便不能用‘魏公子’这样生疏的称呼。”
“闻姑娘,你要改口。”
闻清琳微微一怔,“改……改成什么?”
她的心口忽然紧涩起来,顺着“魏渊”二字长出来的几个称呼在她脑海中上下起伏,几乎将她的思绪扰乱。
魏渊反倒慢慢平静下来,想了想,道:“我字为尧京,你可以叫我的字。”
闻清琳张了张口,没能叫出来。
“或者,我在家中是长子,你可以唤我……大郎。”
在魏家时,魏渊常被长辈唤作大郎,他以为自己能很自然地将这二字说出,可面对着闻清琳清澈的眼睛,那两个字,还是卡了壳。
“大郎”二字说出,闻清琳不自觉地避开了眼。这次,她连嘴也能张开,更遑论喊出来。
魏渊见她实在为难,自己也不能松快。刚要再想些法子,马车外忽然响起金易的声音。
“大人,祝大人在馆驿外相迎,请大人相见。”
闻清琳惶然一惊,这么快?他们还什么都没定好呢!
魏渊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怕,按你自己意思来就好了。”
他说完便拿起那件织锦外衫往外走,闻清琳短促地“诶”了一声,只换来他一个微笑的眼神。
这可怎么办?闻清琳在马车里急得团团转,一会儿朝着左边拧身子,一会儿朝着右边拧身子,怎么都不能安下心来。
他刚刚说要改口,怎么改,难道真要唤他的字,或是唤他“大郎”?这、这,她连他的名字都没直接喊过,怎么好突然这样亲昵地喊他啊!
正着急,马车外忽然两声敲门似的声音。
闻清琳一惊,吓得立马坐直了身子。
魏渊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温柔而低幽,“清清,我同旧友去叙个旧,晚饭便不必等我了。”
闻清琳在里头猛眨眼,慢半拍反应过来“清清”叫的是自己。
她小心地清了清嗓子,捂住胸口平复下来,“好,我知道了。”
说完,外面却没有回音。
闻清琳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还有别的话要说。她一急,便靠近了车窗,“魏渊!你……你别喝太多酒,早点回来。”
外头顿时响起一道压低的笑声,爽朗的,还带着几分揶揄。
魏渊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好,我知道了。”
低沉的,明显压着笑。
闻清琳在帘子后头愣愣的,不知道外头的人笑什么,更不知道魏渊在笑什么。
他难道不该如释重负吗?
一道薄薄的车帘隔绝了两个空间,闻清琳坐在昏暗里,看不见火把下魏渊和友人的欢笑和恣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重新动了起来,外面一阵脚步声靠近,小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姑娘,到馆驿了,你可以下来了。”
借着小石的力下了马车,闻清琳环顾四周,问,“金易也去了吗?”
小石帮着挎起闻清琳的包袱,说,“沈大人和金大人都去了,姑娘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安排。”
闻清琳收回目光,微笑着打量小石,“小石也能安排人了,这么棒?”
小石得意地挺起胸膛,前头带路领着闻清琳和其余人等去安顿了。
车马劳顿了一天,闻清琳没有什么胃口,叫了一份清淡的粥点进客房便准备休息。
然而她刚坐下,房门忽然被人从外头大力推开。
她抬头一看,顿时心头一惊,“你!谁让你进来的!”
林鹤行站在门口,往她房内扫了一眼,见包袱在桌上放着,便大步走进来拎起。
挎在肩上,他道,“别吃了,跟我走。”
闻清琳满脸震惊,“你……你在干什么?你拿我的包袱做什么?”
林鹤行宛若没听见,依旧命令一般,“不必依靠魏渊,往后的路程你跟我走,快马加鞭,我们很快就能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