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眉头一挑,第一时间观察闻清琳的反应。见她似是很惊讶,眉心不免一蹙,“让沈大人稍候片刻,我马上便好。”
门外,金易的声音没有接下,反倒是响起一道沉稳的声线,“魏大人不必着急,下官在此静候。”
闻清琳错愕地转头,看向仍旧端坐在书桌后没有半分动身意思的魏渊,怔怔开口,“你,魏公子是官身?”
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个小官?
魏渊淡淡一笑,只当没听见她的这话。慢条斯理地把书桌旁边放着的一摞文书整理了一下,才偏头看向闻清琳一眼,而后向外道,“金易,请沈大人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整理衣衫的窸窣声响。
闻清琳慌忙站起来,“魏公子,我、我先出去还是?我……”
两个官员见面,她在这里无疑是很不合适的。
然而魏渊摇了摇头,温声道,“不必,闻姑娘,你就坐在这里就好。”
就坐在这?那岂不是他们说的话她都要听?那怎么行!闻清琳连连摆手,她怕这些当官的,更怕跟他们牵扯上。如今跟这位魏公子魏大人有了些瓜葛是迫不得已,实在是没有再同更多官员纠缠的道理。
她当即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但是房门已经开了,金易正恭恭敬敬地请着沈长泰往此地走来。
沈长泰见如此情景,看了看端坐一旁的魏渊,又看看她,眼睛不禁微微一眯。
金易在一旁不敢说话,悄咪咪看了一眼魏渊,见他神色泰然,便安心地关门退下。
闻清琳看金易关门,眼睛瞪大了想出声叫停。
沈长泰见机朝魏渊拱手致礼,开口道:“魏大人恭临此地,下官不胜惶恐。”
魏渊起身还礼,请沈长泰在一旁坐下。
这期间几人行动话语一茬接一茬,闻清琳想开口加一句也不能。她尴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等沈长泰坐下了,魏渊才转头看向闻清琳,道,“闻姑娘,请给沈大人上茶。”
闻清琳一愣,怎么好端端的拿她当丫鬟使起来了?
但见魏渊神色认真,她也不好拒绝。就势转了方向,去正堂上换了新茶过来,慢慢斟了两杯。
放下茶壶,她刚想趁机退出去,就听魏渊直接开口,“沈大人,贵地辖下的土匪一向这么猖狂吗?”
闻清琳脚下一软,心里立刻打起鼓来,只后悔自己刚刚没有当机立断地离开。
沈长泰面上倒是平静,他看向还站在一旁的闻清琳,“魏大人……”
眼神示意这种话貌似不该在还有这样一个女子在场的时候谈及。
闻清琳十分认可沈长泰的意思,眼睛眨巴眨巴看向魏渊,期待他给出回应。
然而魏渊只是微微一笑,抬眸看向沈长泰,“沈大人不必在意,接下来我们说的话,闻姑娘都可以听。”
转头,他对闻清琳道,“闻姑娘,请坐。”
沈长泰脸色变了,不过一瞬,又恢复到原来模样。他对着闻清琳微微点头,礼节和尊重是给的非常足。
闻清琳心里七上八下的,只恨自己怎么不能立刻变成一个聋了哑了的瞎子。
魏渊毫不在意,他依旧礼貌地笑着,从身后取出一沓文书放在沈长泰的面前,“沈大人,貌似被这群土匪欺压勒索的,不止我一人。”
沈长泰接过那沓文书,粗粗看了几眼,笑的很是和善,“魏大人,实不相瞒,利州是有些刁蛮的百姓,愿听劝解的好好耕作了,实在劝不动的,也着实有些棘手。”
“这一遭叫魏大人受惊,实在是下官失职。荒山破庙那些土匪已经就地剿灭,大人不必再担心了。大人途径利州受此委屈,下官一定好好向大人赔罪!”
沈长泰笑得爽快,魏渊也跟着笑。笑着笑着,沈长泰就不能再笑下去了。
魏渊便道,“闻姑娘同我被关在一起,若我不是魏渊,只是一个无权无势普通百姓,交不出那三千两银子,我们能走出那荒山破庙,得到沈大人您的赔罪吗?”
沈长泰不再说话。
这场拜见的结局,已经是肉眼可见。
房门打开又关上,闻清琳还震惊着,她呆呆地看向魏渊,小心翼翼地问,“魏公子,你的官很大很大吗?”
魏渊问,“何有此问?”
闻清琳回头看了一眼房门,那里刚刚走出去的那个人的背影和眼神,给她小小的心灵留下了重重的印象。
她说,“那个沈大人走的时候,好像不是很开心。”
魏渊挑眉看她,“是吗?我看他笑得挺开心。”
“可是——”
闻清琳说不下去了,沈长泰走的时候确实还是带着笑的,可是她总觉得他身上的感觉变了。跟他刚进这间屋子笑着跟魏渊打招呼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魏渊看她如此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