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又自顾自说:“那今天的事,勉强原谅你了。但说好,下回回来,一定要让我去接你。”
她点头,“好。”
蔡佳臻叮嘱一句:“行了,奔波那么久,你休息吧。”
话音落,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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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路累积太多疲惫,冯芮宁胃口一般。
简单吃过晚饭,她上楼回了房间。
屋里一应东西摆放的位置还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但窗沿下的小沙发换了新,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和浴室里的洗漱用品也都是新摆上去的。
就连衣帽间也塞得满满当当,四季的衣物一应俱全,不再是她小时候的,而是符合她如今的身高和年纪的。
许多时候,她都感叹章凝夫妇的细心程度。
站在衣柜前呆了会儿,冯芮宁选了一身浅灰色的卫衣套装拿出来,折进浴室去洗澡。
出来后,她开了电脑修上周拍摄的一组图片。
忙起来,什么疲惫、什么时差的倒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等她因为口渴停下来,扫过时间的时候才发觉,竟已快到凌晨。
她左右动了动脖颈,起身想去看看干妈和干爸有没有到家。
她的房间在三楼最里侧,上来时坐电梯,出门便直达。
这会儿要走楼梯,免不了要经过别的房间才能去到楼梯口。
那些房间里,就包含冯家独子,她名义上的哥哥,冯镜颐的房间。
冯镜颐比她大四岁,当初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没少吵嘴争斗,完全相看两厌。
她一直想不通,冯家夫妇俩那样和善的性子,怎么会生出冯镜颐这么爱炸毛的人。
又回想起他,冯芮宁忍不住摇了摇头,边往前走,边用余光往右手边的房间瞥。
没人在,房门敞开着透气。
虽是深夜,庭院里路灯亮着,光晕从窗口投射进来,屋内倒也并不是黑魆魆一片。
里头陈设和从前不太一样,床的位置和软椅对调过,窗帘也换了比从前亮一些的颜色。
环境大体是能体现人的部分性格和当下状态的,这么看来,如今的冯镜颐应该也和从前不太一样。
或许随着年纪增长,性格会温和些也不一定。
想着,她拐过楼梯角去往一楼。
客厅里灯光亮堂得很,熟悉的说话声也随之传入耳廓。
是章凝的声音:“镜颐,妈妈知道你最近工作多,时间的确紧,但妹妹都那么久没回过家了,回来又只待几天,不管怎么说,你都该回来见一见她。”
原来是在和冯镜颐打电话。
冯芮宁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
冯家创立的筑风集团最初主营连锁酒店,后来金融、地产等行业也均有涉足。
冯镜颐几年前便开始跟在章凝和冯治均身边学习集团管理,如今早已能独当一面,工作忙再正常不过。
况且他不回来,冯芮宁反而觉得自在些。
暗自想着,她又踏过两级台阶,眼看就要抵达一楼。
章凝的电话是免提,冯镜颐的回话清晰传出来。
那声音一如既往不急不缓,稍稍低沉,但更多是醇厚好听,这会儿还捎带几分笑意。
“妹妹?爸妈真是老当益壮,这个年纪还能给我生个妹妹吗?”
“……”
再好听的声音,这么阴阳怪气说出的话也让人不想听。
冯芮宁腹诽。
更是顿时醒悟,她两分钟前竟然天真地觉得,冯镜颐的性格会变温和。
火山暂时沉寂,难道就不是火山了吗?
当然不!
同理,讨厌的人,果然只会让人一直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