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根下面也摆了一个小圆桌,蒙毅和刘季跪坐在左右两端,俩人扭头看着两个小孩子的热闹。见他们窝窝囊囊地走回来,蒙毅倒还好,刘季直接噗嗤笑出来了。
扶苏有点羞恼:“我只是有点累了,要喝水。”
蒙毅赶紧给扶苏倒水喝。
其实小孩子哪里口渴呢?只是在找一个下台阶的借口罢了,扶苏轻轻抿了一口,便不喝了。
刘季道:“庄稼地要是像长公子这样省水,哪里还怕什么天灾?稍微沾一口就喝饱了。”
扶苏的脸蛋生出两团红晕,讷讷不知所言:“还好。不过如果庄稼真的不需要那么多水就好了,今年一直都没怎么下雨呢。”
刘季还以为这小崽子会被自己逗哭,都已经做好了怎么哄孩子的准备,没成想扶苏只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转而真的关心起了旱情。
难怪从小就被秦王如此重视,甚至还获得了“扶苏”的同名,当真是天生早慧。刘季心里惊异,咸阳这地方还真是人才辈出,一个小娃娃就这样天资不凡,倒是显得乃公能力不突出了。
但刘季并不会因现实自卑,转而就高兴起来。他能跻身在这样的环境里,不正说明他也是个天纵英才吗?只不过现在还没到发迹的时机罢了!早晚会有他的用武之地。
刘季把注意力挪回到扶苏身上,越看这个小家伙越觉得有趣,把扶苏拉过来坐下,抓起桌案上的甜糕往他嘴巴里喂。
扶苏美滋滋地吃了两口,挣扎着要跪起来端正坐姿。他都被刘季给拉得快躺下啦!失去了大英雄洛侯的威仪。
刘季却拍拍扶苏的头发道:“在我们那儿,您这么大的小孩子哪里就用得着跪坐得端正?把两条小腿都压得不过血了,到时候长成个短短罗圈腿!”
扶苏一惊:“啊。那我应该怎么坐?”
“想怎么坐就怎么坐,怎么舒服怎么坐。您是长公子,只要大王不介意,您管其他人怎么想?”刘季还亲身给扶苏掩饰了一番,什么叫盘腿坐、岔开坐、斜着坐就差直接躺下睡一觉了。
蒙毅在旁看到也没有制止,长公子平日里太守礼仪了,失去了一部分小孩子的天性。他们小时候都没有这样刻板过,让刘季能引导长公子放松下来也好。
扶苏觉得有趣,也学着刘季的样子,最后选择了盘腿坐:“这样会很舒服。”
“那就这样坐!”刘季哈哈笑道,“这样看着就顺眼多了嘛。您可是大秦至高无上的长公子,除了大王,谁有资格说您呢?”
“嗯还有阿母、祖母、夏曾祖母、华阳曾祖母”
小孩子的碎碎念把刘季听得汗流浃背,这就是贵族小孩儿吗?从小就这么听长辈的话。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小孩儿父亲是秦王的份上,他觉得对父亲也没必要事事遵从。
难道父亲说的话就都是对的吗?刘季觉得老刘头还不如他活得清楚,有些事听听可以,大多时候还是要自己做自己的主的。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万一秦王觉得自己在误导他儿子就遭了。
刘季打着哈哈,把扶苏的碎碎念岔过去:“长公子要是坐累了,可以换个姿势。”
“嗯!”扶苏和李源鼓弄鼓弄,两个小孩子背对背靠在了一起,开心得摇头晃脑,还对嬴政喊,“阿父,快看看我。”
嬴政一直在看着扶苏那边呢,脸上笑意维持了大半天。看来他这样的安排果然是最合适的,那刘季不拘小节,正好可以带着扶苏活泼些。
他不希望看到孩子早早就为大秦操劳,便是成年后的记忆在复苏,也请复苏得慢一些吧,能多轻松地活几年。
嬴政给扶苏他们烤了只大羊腿,让人抬过去,由蒙毅操刀分割。他见孩子玩得高兴,便不再多管了,专心与熊秽等人饮酒聊天。
刘季的出身不大好,平日里也只有出去蹭吃蹭喝能蹭到点肉,却也没吃过这么鲜嫩的上等羊肉,更别提是秦王亲自烤出来的了。
刘季从席子上爬起来,双手在衣服上拍拍蹭蹭,跪坐的十分端正,虔诚地捧着盘子等蒙毅给他分肉吃。
扶苏小手一抬:“你应该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刘季把他的小手拍掉:“等臣吃完这口肉再说。诶诶诶,对,多放一点。谢了,小蒙。”
“小蒙?”蒙毅手里的刀一偏,差点扎在刘季的手指头上,把扶苏都给吓得惊呼一声。
刘季霎时间浑身浸透冷汗,却没有表现出来恐惧,哈哈笑着推开蒙毅的手:“蒙兄弟多给我割点焦一点的边角,长公子的乳牙可咬不动。你这刀使得不错啊。”
蒙毅哼了一声:“我自幼习武。”
刘季心里有点羡慕,他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我也学过几手功夫,咱俩比划比划?”
“好啊。”蒙毅先给两个小孩子分好羊肉,而后起身与刘季对招。
二人你来我往。蒙毅身姿翩翩如行云流水,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