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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这才意识到一股焦糊味,赶紧放下了嬴政,跑过去看蒸饼。蒸格下面的锅里忘记添水,都烧穿了,蒸饼也被烧得焦黑。

    嬴政颠颠凑过去,垫着脚往里看,表情难过:“好可怜。”

    陶灶一片狼藉,根本没法用了。扶苏和嬴政,一大一小站在原地,看上去比锅里的蒸饼更加可怜。扶苏想着怎么修,可他也没修过,为难地僵持住了。

    嬴政见扶苏半天没动弹,仰头道:“我们要穿丧服吗?我可以去为它们做小棺材。”

    扶苏一言难尽地低头看他:“您平时在玩什么游戏?”

    “好多。”嬴政叭叭了一大堆,从开疆拓土,到婚丧嫁娶,无一不玩。

    扶苏叹息,幸好秦王现在看不见父亲,不然父亲的屁股真逃不过一顿打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吕恕的惊喝:“什么人?敢闯入河间君的宅邸?”

    “慎之?”扶苏大喜,抄起嬴政,疾步跑出去,“慎之!我回来了。”

    吕恕的惊惧转为喜色:“我遇到毛遂了,想着你也该回来了。你这是?”他往厨房里扫了一眼,明白了情况,笑了笑,“无妨,等其他门客回来把里面修整一下。你们饿了吧,出去吃?”

    嬴政道:“吃小羊。”

    吕恕自然无有不应。

    扶苏无奈一撇嘴:“慎之,你不要什么都答应。他吃了太多羊,嘴巴都破了,肯定这两天肠胃也不好。”

    吕恕闻言,忐忑不安:“我,我没想那么多。都是我不好,忘记了主君的身体。”他懊恼地咬着嘴唇,都咬出了血丝。

    扶苏哪里还能责备?把嬴政递给吕恕,叹息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但小孩子很难分辨好坏。对小公子好,不仅要事事依顺他,也要及时规劝。”

    吕恕张了张嘴,艰难地想要应下,却发不出声音。他很难拒绝怀里这个小孩儿的要求。

    扶苏见状也不好再说:“罢了,以后还是我来规劝吧。”

    嬴政转动着脑袋,左看看扶苏,右看看吕恕。他伸手摸了摸吕恕的嘴唇,看着沾在指腹的血迹:“你的嘴巴也破了吗?我的也破了,有点痛哦。我带了药,我们一起用。”

    吕恕抿着嘴唇,帮小孩儿把手上的血迹擦掉。

    “吃、吃羊吃的!”韩非磨磨蹭蹭走进来,没好气地看嬴政,“让、让你少吃,不少吃,每天都吃、吃得不少。”

    嬴政听见这样拗口的话,抱着脑袋犯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扶苏立刻跟韩非打招呼。现在赵国和韩国关系缓和,韩非这个韩国质子也可以出质子馆了是不是再过一阵就要回韩国了?

    果不其然,韩非跟扶苏打过招呼,下一句就是:“师兄,我这两天就、就要回韩国了。”

    扶苏心中升起一股惆怅,下次他和韩非见面不知是什么身份:“你以后要帮韩王做事吗?”

    韩非沉默了片刻,道:“他、他不愿意听我说话。我打算去楚国找、找老师,再多学习几年,找到更好的治国方法。”

    扶苏想起荀卿,愈发怅然,吸了口气道:“老师接到春申君的邀请,去楚国了啊。”等他回秦国站稳脚跟,就把老师接到秦国。免得日后老师因春申君,被李园清算。

    “楚国”吕恕呢喃一句,苍白如霜雪的脸上竟多了几分怀念,似乎连身体也变得温暖。

    三个师兄弟各怀心思,或是对前途未卜的担忧,或是对未来预想的惆怅,亦或是对过去回忆的追念。他们都沉默地站在风里,也没有说话。

    嬴政道:“我也要去楚国。”

    韩非无语道:“你去做、做什么?”

    嬴政道:“楚国有很多人欺负小熊,我要带我的将军们去打他们,让他们给小熊道歉。尤其是那个楚王,很讨厌。”

    韩非对扶苏摊开手,你看看吧,这小崽子整天顽皮。

    扶苏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只好道:“秦王给您送的小羊还没吃完呢,等您从楚国回来,小羊们都饿瘦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再说吧。”等父亲再长大点,就不会这样了。

    嬴政想了想,同意了扶苏的提议。

    扶苏被嬴政这么一打岔,也没了忧愁的心思,想起了如今在楚国做小吏的李斯。他对韩非挑眉道:“老师在楚国肯定会收其他弟子,你若是遇到了有趣的师弟,要给我写信啊。”

    韩非感觉扶苏话里有话,却听不明白,便点头应下。反正以后自己早晚会知道。

    吕恕侧头去看扶苏,笑得有些无奈。长公子总说陛下顽皮,他自己也挺顽皮的。不过他想起还在楚国的李斯,不自觉箍紧了怀里的小孩儿。

    嬴政被箍得难受,当即叫唤了一声。

    吕恕立刻回神,手忙脚乱差点摔了小孩儿,幸好被扶苏给接走了。

    扶苏一手抱住了嬴政,一手扶稳了吕恕的腰,没让他跌倒:“不舒服吗?是不是小公子太重了?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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