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姜窈才睁开眼:“阿砚,我们回到原来,好不好?”
谢无烬愣住了,脸上的急切与欢喜在一瞬间凝固:“什么意思?”
姜窈几乎是恳求:“你当我的弟弟,我做你的嫂嫂,我们还和原来一样,还是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好不好?”
谢无烬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为什么?”他不解,满身都透露着抗拒,“我已经与你做了那种事不是吗,那种只有亲密夫妻才能做的事,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感情,阿窈,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何况,我们已经被签下了婚书,你明日便要嫁给我了,退回以前?”他咬牙,“绝无可能!”
“别说了……别说了……”姜窈摇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四处飞溅。一想到她曾经对他的感情,她便觉得羞愧得想要自尽,那些心动与欢喜,此刻也都成了她乱.伦的最大的罪证,她哭到哽咽:“我求你别说了……”
“不!我要说!”谢无烬的声音忽然拔高,握住她的手指,一寸寸的亲吻,带着一种压抑到近乎崩溃的嘶哑,“阿窈,我就是嫉妒!”
“我嫉妒沈明轩!凭什么他可以堂堂正正地拥有你,凭什么他死了还要霸占着你的心!”
“我嫉妒顾怀璋,嫉妒傅燕青,甚至嫉妒谢无烬!他们都有资格拥有你,为什么独独我沈砚不行!”
他的眼眶红得几乎要裂开,声音却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委屈到极点的哽咽:“阿窈,我此生所求不多,只是想要你爱我而已,这也有错吗?”
谢无烬望着那双含泪却依然决绝的眼睛,忽然怕到了极点。
他知道,若今日妥协了,两人便只能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那他与嫂嫂之间,便再无可能。
他哪里甘心?
大抵是因为太过害怕,那股恐惧在心底发酵变质,恶向胆边生。
又或者,他本就是天生恶种,骨子里淌着偏执的血。
此刻热血淋头,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在姜窈的哭叫与挣扎中,一把将她抱起,压在了床榻之上,顶开她的膝盖,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将自己送进去。
又低头吻她的颈侧,温柔而缱绻,试图唤醒从前的美好回忆,笑道:“姐姐,你想起来了吗?想起我是怎么疼爱你的了吗?我们一直这样不好吗?”
可下一刻,他手指顿住,笑容僵硬,面色惨白。
因为谢无烬发现,无论他如何挑拨,如何温存,她的身体都没有半分情动的迹象。
谢无烬低头,姜窈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静静地躺在那里,泪流满面,任他作为。
“为什么?”谢无烬嘴唇发颤,心痛如绞,“阿窈,为什么呢?”
姜窈终于睁开眼,一颗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沿着她的鬓发没入枕中。
她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帐顶,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每一个字都往谢无烬的心窝里戳:“你也要学顾怀璋吗?”
“沈砚,你与他又有何不同?若我不从,你便要强迫我。”
“你是不是也想把我关在笼子里,予取予求?”
“所以……”她的声音颤抖,泪珠泼洒,“你们到底当我是什么呢?只是……玩物吗?”
谢无烬浑身一震,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忽然觉得方才的所作所为不再是与她亲密相连的证明,而是一种耻辱的、肮脏的入侵!
是啊,他与顾怀璋又有何分别?
都是以爱之名对她施暴不是吗?
谢无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从床上跌坐在地上,抱着双臂,失魂落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谢无烬的脑子里, 两个声音在疯狂地撕扯,几乎要将他的神魂一分为二。
嫂嫂那样好,你舍得这样伤她吗?你不是自诩爱她胜过一切吗?你不是说她比你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
那你就放过她吧, 退回去, 今生只做她的弟弟,给她最好的一切,看着她风光大嫁,只要她好好的,你怎样都行, 不是吗?
可另一个声音却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近乎疯魔的嘶吼。
凭什么,凭什么要他受这因果,受世间蹉跎?他这一生,苦长乐短,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东西。
唯有嫂嫂, 是他此生唯一想要抓住的!他只要她而已, 为什么不可以, 凭什么不可以!
谢无烬的手指狠狠抠入床沿,木刺扎进指尖,鲜血顺着指缝潺潺而下。
他肩膀颤抖着, 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恶鬼,正在一点一点地挣断那些束缚他的枷锁。
嫂嫂想嫁给别人?做梦!
谢无烬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沙哑而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