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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被呛了好几口,双手胡乱地扑腾着, 抓住桶沿才勉强稳住身体。

    可还没等她喘过气来,一只大手便从身后伸来,攥住她的长发,将她整个人再次按进水里。

    “阿窈,这就是你忤逆我的下场,要好好记住。”

    水流灌入口鼻, 几乎撑不住的时候, 那只手又抓着她的胳膊, 将她从水中提了起来。

    姜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水珠顺着她的发梢、下颌往下淌,狼狈不堪。

    分不清哪些是水, 哪些是泪。

    顾怀璋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赤身.裸.体,瑟瑟发抖的女子,道:“洗干净些,不要沾上其他人的味道。”

    他在等她的讨饶。

    只要她答应,以后再也不离开他,他可以勉为其难, 既往不咎。

    甚至连她的奸夫,他也可以考虑放过。

    忽然一阵钝痛。

    顾怀璋低头,看见虎口处一排正在往外渗血的牙印,平静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我还是对你太好了是吗,叫你这么不知死活?”

    他将血珠尽数抹在她唇上,又用指腹涂匀,像是在替她上妆。

    而后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吻了下去。

    他吻的又深又凶,喉咙里滚出笑声,如恶鬼一般。

    无耻、禽兽!

    姜窈在心中骂道,张口便咬,可顾怀璋却似早有预料,在她齿关合拢的前一瞬,灵活钻入,缠住她,叫她躲不开,也挣不脱。

    她发了狠,又一次咬下,顾怀璋轻轻“嘶”了一声,眼神骤然发沉。

    却没有退开,反而将这个吻压得更深,将口中的血腥尽数渡给她。

    翌日清晨,丫鬟端着铜盆推门而入。

    昨夜里下人房都传遍了,说是公子带了个女子回来。

    公子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莫说带人回府,便是连个亲近的通房都没有。

    小丫鬟本是带着满满的好奇来的,想瞧瞧究竟是怎样的人物,才能让自家那位冷心冷情的公子破了例。

    可真当她绕过屏风、亲眼见到笼中景象时,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真真是个美人儿。

    笼中的女子侧卧在锦缎上,乌发如瀑,铺散了满枕,衬得那张芙蓉面愈发白皙剔透。

    她的唇似乎被什么狠狠撵过,微微泛着肿,下唇上还有一道细小的血痂。

    像一朵被狂风摧折过的海棠,残破之余,反而透出艳色来。

    小丫鬟不敢多看,低下头,绞干了帕子,轻手轻脚地替那女子擦脸。

    那女子没有躲,甚至没有睁眼,只是安静地躺着,像一具没有生气的瓷人。

    小丫鬟又替她擦手,指尖触到那段纤细的腕骨时,忽然顿了一下。

    低头一看,才发现那女子腕上套着一只细细的银链,链子的一端,锁在金笼的立柱上。

    小丫鬟心里猛地一突,一个词不由自主地浮上脑海。

    ——雀儿。

    金笼,银链。

    这不是囚雀,又是什么?

    正愣神间,忽然听见那女子开口哀求:“……求你,能不能放了我?”

    小丫鬟心头一颤,不敢接话,清理完毕,便端着水盆退了出去。

    晚些时候,又有人送来吃食,还是那个丫鬟。

    不过很明显有人调教过,一直在劝姜窈,说着“公子对您与众不同”、“您若肯留下来,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之类的说辞。

    姜窈没有答话,也没有动那些吃食,只是蜷在锦缎上,闭着眼睛,像是什么也听不见。

    入夜,顾怀璋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前,门房见他下车,连忙迎上去。

    平日里顾怀璋这时候都在刑部衙门,这时候回来,为了谁不言而喻。

    门房不敢欺瞒,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顾怀璋脚步不停,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穿过回廊,推开那扇门,便看见他的妻子侧卧在锦缎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像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空壳。

    榻边矮几上摆着的饭菜,从午间到晚间,分毫未动。

    顾怀璋慢条斯理地将外袍脱下,随手挂在衣架上,走到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跟我闹绝食?”

    姜窈闻到一股沉水香的味道,她没有答话,仿佛多看他一瞬都会让她作呕。

    顾怀璋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缓缓掰了回来。

    冷硬的玉扳指压在她侧颊上,娇嫩的皮肤上很快压出一道红痕。

    顾怀璋看见她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顿了一下,还是稍稍放松了一点。

    “阿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姜窈听不懂,她也不想听,咬着唇,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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