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得有三百斤往上吧?铁山老弟,你家今年过冬的肉可不愁了!”

    “后头那是……啧,沈家那小子?他也跟着进山了?这野猪有他一份?”

    面对羡慕惊叹的询问,王铁山与有荣焉,嗓门洪亮道:

    “嘿嘿,你们今日可看错了,这只大的是我们砚哥儿猎的,那头小的才是我猎的,怎么样,想不到吧!”

    王石也在一旁帮腔,嚷嚷的像是要叫全村人都听见:

    “你们是没看见,砚弟天赋异禀,就那么一刀,又一刀,那野猪就倒了,血喷得老高!”

    乡邻们的目光顿时更多落在沉默跟在后面的沈砚身上。

    少年身形挺拔,虽背着猎物,步履却稳,脸颊颈侧未擦尽的血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只微垂着眼,沉默往前走。

    拐过熟悉的老槐树,他惯常望向小路尽头。可不知为何,今日那扇紧闭的柴门却虚掩着。

    一抹纤细身影,此刻正倚在敞开的门边。

    半旧的藕荷色细布衫子,满头乌发垂垂,碎发拂在颊边。

    此刻正抬眼对望向他,目光盈盈,盛着暮色与灯火,亮的灼人。

    天光尚存,她不会将他认作兄长。

    所以,她确实是在等他。

    胸腔里,那颗因奔波整日而喧嚣鼓噪的心,在这一瞬间奇异地沉静下来。

    万籁皆寂。

    沈砚快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碎过去十五年生命里的孤寒。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垂首,望着她被灯火柔化的眉眼,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嫂嫂,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