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一个紧绷的下颌线,和一只红得滴血的耳廓。
好在暮色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他大半神色并未落在姜窈眼里。
“阿砚回来了,”姜窈看到猎物,不由欢喜,“这么大的山鸡呢。”
“嗯。”沈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哑的音节。
没再看她,径直走向灶房,脚步快得有些仓促,边走边道:
“今日我来做饭,给嫂嫂炖汤,好好补补身子。”
话音未落,人已掀开灶房那半旧的蓝布帘子,侧身钻了进去。
帘子落下,挡住了他大半身影,也隔断了外头姜窈的视线。
姜窈站在原地,有些纳罕。
虽然这个族弟平日也少言寡语,但今日却格外沉默,难道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灶房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解开包袱、摆放东西的声音。
接着,是带着黏腻水声的轻响,想必是在给山鸡褪毛了。
姜窈定了定神,转身去堂屋取了油灯点上,她端着灯,走到灶房门口,略略提高了声音:
“阿砚,里头黑,我把灯给你点上了,嫂嫂可以进来吗?”
里面拔毛的声音顿了一下,传来一声更闷的“嗯”。
姜窈掀帘而入。
油灯的光晕有限,勉强照亮灶台前一小块地方。沈砚背对着门,微微弓着身,正专心致志地处理山鸡。
他动作很用力,手指深深陷入湿漉漉的羽毛根部,粗暴地向外撕扯,带起细小的血沫和皮肉碎屑。
鸡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在一边,暗红的血顺着破开的喉管滴答落进脚下的陶盆里。
姜窈将油灯放在灶台角落,又调整角度,让光晕能最大程度的照在他身上。
正要转身离开,目光不经意掠过他低垂的脸,忽然惊叫一声。
沈砚被她惊得动作一顿,忽然意识到什么,手忙脚乱用手背一擦,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