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在漫天风雪里几乎要被吞没。
“阿窈!你等等!你一个人去不顶事啊!”王嫂子急得跺脚,冲着姜窈的背影喊,可那身影转眼就融进了雪幕里。
“哎呀!这可真是!”王嫂子猛地一转身,也顾不上雪深路滑,提着灯笼就往自家方向跑,边跑边喊:
“当家的!当家的!快起来!出事了!快去河边!姜窈家那孩子怕是跳河了!”
姜窈沿着那串歪歪扭扭,几乎被新雪掩埋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冰冷的雪灌进她单薄的布鞋,很快湿透,寒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可她什么也感觉不到,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好端端的,寻什么死?
她可以硬起心肠把他关在门外,可做不到见死不救。
脚印到了河边,戛然而止。
姜窈猛地停住脚步,目光焦急地扫过河面。岸边积雪凌乱,有一小片被踩踏得格外泥泞。
然后,她的视线凝固了。
就在离岸不到一丈远的河心,冰面上破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大窟窿。
一片灰扑扑的打满补丁的布料,正随着里面的水波,一下又一下,无力地漂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