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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自己和崔俨不伦不类的关系,是因为接受成王败寇那一套理论,并不代表他在感情上接受,也不代表他能出于感情安慰他,何况,安慰他本身,带着极强的政治意味,如果认同崔夫人的可怜,即是认同他的勤王,如果不认同崔夫人的可怜,人道主义上似乎过不去。

    所以,陈蝉只是别过脸,什么都没说。

    但崔俨喃喃着:“但她让我相信这世间是存在矢志不渝的感情的。”

    闻言,陈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崔俨说这话的时候,竟怀揣着一股子纯情,叫他心里不免一动,把情绪藏得更深。

    崔俨把酒杯凑过去,和他碰了一杯,仰头饮下,在那之后,他没有再做过任何逾越的动作,就像朋友一样,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聊着,不过最后两坛子酒全下了他一个人的肚子。

    不过也不全是坏事。

    这夜,他如愿套问到不少陈蝉的消息,他的喜好,他的生辰,他的习惯,他的一切,终于不再模糊和陌生。

    因而,喝到最后,他甚至畅快地换了海碗,难得红脸,陈蝉沉着地想要灌醉他套取消息,结果崔俨一醉,便倒在他腿上呼呼大睡。

    时过三更,楼一过来,帮陈蝉把他拖走。

    一路上,崔俨酒气去了不少,时醉时醒,以为搀扶他的人是陈蝉,闭着眼勾肩搭背缠人,楼一忍无可忍,嫌恶地把他扔在地上。

    崔俨在门槛上磕了一下,似乎要醒,二人同时退开,沉默地确认他的动静,但崔俨只是嘟囔着唤陈蝉的名字。

    “抬进去吧。”

    陈蝉叹了口气,叫楼一把人架进屋,先回去歇下,自己打了水给崔俨擦脸。

    正要吹灯走人,这家伙似有所感,拽着他的袖子不放,陈蝉顺势在榻边坐了下来,垂首以目光,静静描摹他的轮廓和眉眼。

    翌日醒来,崔俨脸疼不已,翻了个身,龇牙咧嘴四处张望。

    陈蝉正侧靠在窗前看书,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昨晚你发酒疯,自己摔的。”

    崔俨显然持怀疑态度,但觑见脱下的外袍整整齐齐码放在一侧,自己穿着单衣卧在榻上,另一侧垫褥微皱,陈蝉应是哪里都没去,和自己躺在一块,心里便说不出舒坦,笑嘻嘻地点他:“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知道,喂,你过来!”

    陈蝉充耳不闻。

    “叫你过来!”崔俨把身子探出去一些,去捉他的手,拉过来摁在心口:“我以为你会给我一刀,或者趁我喝醉,套我的话。”

    陈蝉眼底闪过一丝被揭穿的恨意,把手缩回来,平静如常道:“我没有刀,你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何况,你的话还需要套吗?你与我东拉西扯,不过就是为了掩饰你的怀疑,你怀疑我常去千金堂这事有鬼,怀疑我跟欧阳碧的死有关,但你怕我察觉,又怕冤枉我我心里不舒服,所以在问完之后,多做了很多无用功。”

    崔俨脸色一变,不自然地说:“如果我说那不全是无用的遮掩呢?”

    陈蝉懒懒地歪头,阳光铺在他身上,但他依然委顿且苍白:“看来我猜对了。不过,我若有能轻易杀死欧阳碧的本事,我早就离开瑕丘了。”

    “是啊,你只有我,”崔俨得意起来,“我倒真想听听你的酒后真言,看你心里可有一点我。”他知道陈蝉不能多喝酒,最多偶尔浅尝一杯,眼下也就过过嘴瘾。

    陈蝉冷笑:“那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酒后失言,也不该是我这没醉的人。”

    崔俨果真一僵,不动声色观察起陈蝉的表情,暗自琢磨他是否在诈自己,但陈蝉继续面无表情地看书,叫他看不出一点问题,他只得耍起无赖:“我行得正坐得端,能说什么,唔,左右不过是卿卿,你身上好热,你……”

    一本书飞了过来,招呼在了他脸上,也打断了他的话。

    崔俨抹开书册,给他递回去,陈蝉别了他一眼,伸手来取,却被他一把抱到怀里,压在榻上:“我没说你和欧阳碧有关,其实你猜错了,我就是吃醋,你最好离那个游什么远点,否则管他商山假山学宫,我都剁碎了喂狗!”

    而后他笑着将被子一拉,便要逞凶。

    “昨夜你没喝那酒,却是不知道,船儿这丫头以为我俩对酌,怕你喝不得,所以拿的是老窖里头藏了几十年的鹿茸大补酒,我现在一身燥热无处发泄,阿蝉,好卿卿,你就帮帮我吧。”

    陈蝉反抗失败,两人在榻上多赖了一个时辰。

    昨夜陈蝉满腹心事,本就没歇好,到得最后走神失焦,整个人昏昏沉沉,本能推他:“不行了,别来了。”

    崔俨却按着他的腰,说:“求我。”

    陈蝉不肯。

    崔俨不满地折腾了两下,但不敢真拿他怎么样,发着牢骚:“叫你说点软和话都不肯。”就在他不抱任何希望时,陈蝉忽然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扶住,很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崔俨。”

    崔俨哼了一声,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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