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回
他上山致谢,大师送了他一枚护身符,他挂念大哥,又担心自己的失踪,芝棠会忧思忧愤,于是又求了一个,打算给他们一人一个供着。

    后来没多久,崔俨回过瑕丘一次,抢了一个去。

    他问:“给我的吗?”

    “……”

    陈蝉气得险些犯病:“你这人好无礼,随便抢人东西!”

    “连你都是我的,什么抢不抢的,不是给我的,那也不必留着!”崔俨心里不是滋味,抬手将护身符扔出窗外,霸道地说。

    陈蝉一下子站起身,赤脚往外冲。

    抢在他开口骂人之前,崔俨将他捞了过来,压在怀里,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我要出发了,你不如再求一个,给我求一个,就说菩萨保佑,愿崔俨死在战场上,永生永世都不必再见到他。”

    恶毒的话被他轻轻松松说出来,连陈蝉都愣在了原地,过了会,他不自然地说:“你何必如此?成王败寇,我落在你手上,是我本事不够,原也说不上恨。”

    崔俨眼前一亮,举一反三:“既不是恨,那是……”

    “若无这一番纠葛,崔将军,你我不过陌路,毫无干系。”

    崔俨松开他,冷冷说:“那万望你恨我。”他抖了抖袖子,变戏法似的把刚才已经“扔”出去的护身符拿出来,勾着红线,在小指头上绕了绕:“愿我替你许了,不过你说得对,我历来不信这些,胜负成败,皆在我手。”

    他猛地一收,将护身符攥在了掌心。

    过去甚久,如今再见,崔俨竟是带着那枚护身符不离身,经历青州战场,依然保护得很好,陈蝉心里滋味复杂,忍不住别过脸。

    嘿!也不怕遭报应!

    崔俨眼观六路,觑见他的小动作,顿时心花怒放,朝郑绥之道:“当然是定情信物。”

    郑绥之认定崔俨是在故意炫耀,烦躁地吼道:“滚吧!”

    崔俨心中畅快,偏要继续交代:“你给我找十七八个人小心护送到我府上,缺了个角都小心我揍你!”说罢,便挟着陈蝉,从树上掠去。

    “等等,我还有话问你。”郑泉之冲他远远比划,崔俨回头扫了一眼,见他问:“你就这样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他不屑地大笑:“哈哈,等我攻占建康,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

    瑕丘,刺史府。

    崔俨砰的一声踢上门,拉长个脸,把陈蝉放下。陈蝉脚一沾地,扭头就走,又被他反手拽住,推到榻上:“走什么走,说会话。”

    陈蝉坐在榻上,垂下眼睫,盯着脚下,闷闷地开口:“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看你今天挺能说的。”崔俨单膝着地,半归在榻前,支着下巴仰起头看他,叫他的视线无法躲避。

    陈蝉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你还上过国子学?你看起来不像念过书的样子。”

    崔俨:“……”

    崔俨讪笑着摸摸鼻子:“那是比不过你才高八……”

    陈蝉却忽然打断他:“其实我没有念过国子学。”

    崔俨知道他身子骨不好,想来陈岱应是单独请的先生教授,终日关在家里,未尝与别的世家子弟同窗,便忍不住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然而陈蝉却长出了一口气:“幸好没去成,不然早两年遇到你,我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崔俨气得吐血:“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今天把话说开,你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陈蝉心跳蓦然一停,俶尔冷笑:“我问你你就会答?”

    “某些特定的时候可说不准。”

    崔俨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陈蝉恍然,推开他便往大门冲,崔俨几乎同时弹射而起,将他狠狠勒回怀中,如火般将他包裹着。

    这个人怎么无时无刻不在发情!

    陈蝉恼火地挣扎:“你放开我,你要谈,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

    然而崔俨却一声不吭,隔着数件衣衫和厚厚的毛毳,陈蝉后背依然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滚烫,和喷在脖颈上的狂热的鼻息。

    眨眼之间,两人扭转回榻边,然而,崔俨手臂的力量却蓦地一松,陈蝉挣脱而出,大口喘息着向外跑。

    身后没有脚步追来,他倚门下意识回首,只见崔俨双目紧闭倒在一侧,一动不动。

    会不会是那杯酒有问题?

    陈蝉脑中灵光一闪,回来的一路上,他们并不曾接触过不干净的食物或是可疑的人,雅集上,酒水又是与别人同饮,而自己坐下后不碰酒单单饮茶,只有自己敬他的那一杯,如今想来,越想越可疑。

    谁下的呢?那些学子?他们显然事先并不知道崔俨的身份,能认出崔俨的,除了自己,倒是只有郑崇和。

    郑家人毒死崔家人,再好不过。

    陈蝉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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