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0
胸膛之间,后背抵着冰凉的台面边缘,前胸贴着他滚烫的体温,冰与火的两端夹着她,她觉得自己快要化了。

    他的手从她后腰慢慢往上挪,指尖隔着一层棉质T恤的薄料抚过她脊背的弧度,每一个脊椎骨节都被他掌心的温度焐过一遍。

    她偏过头让他的唇落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他的呼吸喷过来又烫又痒,她攥着他衬衫后背的布料把那片平整的面料攥得皱成一团。

    “边聿珩……”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急。

    他嗯了一声,唇从她耳后滑到脖颈侧面,轻轻咬了一下她颈侧的那颗小痣。

    那个动作让她浑身过电似的抖了一下,她的手指从他后背滑到他腰侧,隔着衬衫布料感觉到他腰腹的肌肉骤然绷紧。

    他扣着她腰的那只手掌收紧了一些力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你以前在东苑……”她喘着气说了一半,声音断续得像被剪断的线头,“有一次我半夜跑去找你,你也是这样咬我这边……”

    边聿珩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底的暗色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喉结滚了一下:“你记得。”

    “我记得。”她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重新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低声说,“那次你没让我走。”

    边聿珩偏过头咬住她的下唇,力道比之前重了一点,像是被她那句话点燃了某根绷了很久的弦。

    他扣着她的腰把她从料理台边沿提起来,迟漾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双腿被他托着盘在他腰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他从厨房抱了出来。

    穿过客厅的时候她的后背蹭过沙发靠背,被他转了个方向压进沙发垫子里。

    她陷进柔软的布料里,他的重量压上来,熟悉又陌生,衬衫扣子被她的手指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处那道蜿蜒的疤痕。

    十五年前第一次见面的雪夜里她看到过的那道,月光下像被劈开的裂缝。

    她的指尖抚上去,指腹沿着疤痕的轮廓慢慢描过一遍,他的呼吸在她头顶变得沉重而克制。

    “疼吗。”她问。

    她以前问过这个问题,第一次见到这道疤的时候,她坐在东苑沙发上看他换药,少年皱着眉说早就不疼了。

    那时候她不信,总觉得那样长的一道疤痕怎么会不疼。

    边聿珩撑着沙发靠背,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一层滚烫的暗色:“现在不疼了。”

    她伸手把他拉下来,两个人之间那一点空隙被填满时,她听到他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气息音,混着她的名字,像是被攥住的弦慢慢松开时发出的那一声嗡鸣。

    窗外北宁午后的阳光薄薄地铺在沙发扶手上,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游动。

    迟漾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衬衫里,指甲隔着布料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

    他把她的无名指从自己后背捉回来,低头吻了一下那圈已经重新变得空荡荡的指根,嘴唇贴在那里停留了好几秒。

    她蜷在他怀里喘匀了呼吸之后偏过头去看他,他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扣子掉了两颗不知道滚到沙发底下的哪个角落里。

    她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开,露出他眉心微微蹙着的纹路。

    那是他克制时才有的表情,即使刚才最失控的时候他的力道也没有越过那条让她不舒服的线。

    “你是不是憋了很久?”她忽然问。

    边聿珩低眼看她,耳根那层薄红一直蔓延到了下颌线,他偏过头去咳嗽了一声,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时那个被她缠得没办法的少年。

    “你觉得呢,攒了很多……”

    “一会都s给漾漾。”

    不要脸。

    一到那档子事他就没脸没皮说着s话。

    和他外表冷静自持的样子完全不同,但她就喜欢他这样。

    以前在东苑的时候也是,每天晚上都能要个不停,她都被他折磨得没办法。

    迟漾羞红了脸,把脸埋进他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锁骨那道疤痕上,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后来查过,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边聿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边鸿宇七岁那年掉进老宅后院那个池塘里,你跳下去救他,被池底的碎玻璃划了这道口子。”

    她抬起头看他:“但你从来不提这件事,边家也没几个人知道。你救了边鸿宇一命,但你还是把自己当外人。”

    边聿珩沉默了很久,久到迟漾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然后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嗓音低哑:“那时候我刚到边家不到半年,还不姓边。”

    迟漾的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住了。

    “那边池塘的水很凉,他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我做了十几分钟心肺复苏他才咳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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