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0
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

    边聿珩第一次尝试做饭,对着菜谱把糖当盐放了,那锅汤咸得发苦。

    她当时喝了一口就吐出来了,他站在旁边耳朵尖泛着红说下次不会了。

    然后就有了下次,再下一次,直到后来那道糖醋排骨成了他最拿手的菜,酸甜比例精准得像是量过的。

    她推着购物车去结账的时候想,她会等他解释,但她不想再等他走。

    中午边聿珩来的时候迟漾已经把菜备好了。

    她听到门铃响的时候正在厨房切姜片,擦了手去开门。

    拉开门时他站在门外,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衬衫,头发比昨晚看起来整齐了一些,像是从酒店那边打理过才过来的。

    他手里又拎了一只纸袋,这回是她没见过的牌子,袋口印着‘胡同深处’四个字,是一家北宁老字号的手工饼铺。

    “路过。”他说。

    迟漾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一瞬。

    她没有缩回去,他也没有动,那短暂的接触像是被拉长了一点,然后她先松了手侧身让开:“进来吧。”

    他换鞋的时候迟漾站在旁边看他弯下腰解鞋带的动作,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雪夜,他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替她解舞鞋的蝴蝶丝带。

    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变化。

    男人肩膀更宽了,下颌线更利了,眼底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但他弯腰时脖颈后面那根微微凸起的筋还是老样子,她以前练舞累了趴在他背上睡觉时经常把下巴搁在那根筋上。

    她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厨房。

    他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挽起袖子走进来:“我帮你。”

    两个人站在这间厨房里并肩处理同一道菜,上一次是多久以前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递盘子他接,他转身拿调料的时候肩膀擦过她的肩头,那一下的触感很轻,两个人谁都没有多说什么,但空气里的东西像是被加热了一点。

    排骨炖上的间隙里,迟漾靠在料理台边沿看他替她把剩下的青菜洗好沥干。

    水龙头的水声很大,盖住了两个人之间大部分沉默,但他关掉水龙头擦手的时候迟漾开口了:“爷爷说你昨晚抽烟了。”

    边聿珩的动作没有停,把毛巾挂回去,声音淡淡的:“抽了半根。”

    “为什么掐了。”

    “因为抽完那半根发现烟没什么用。”他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案板上,转过身来看她,“该想的人还是要想。”

    迟漾的手指在料理台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她觉得他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重,重得她有些接不住。

    她偏过头去假装检查排骨的火候,其实视线根本没有聚焦,锅里的汤汁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扑在她脸上潮乎乎的。

    她关了火转身面对他,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料理台,台面上摆着切好的葱姜蒜和一碟生抽。

    “昨天那个口红印的事,我信你。”

    迟漾绕过料理台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我信你说的话。我不信的,是我自己。”

    边聿珩低头看着她,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不信你自己什么。”

    “不信你三年没见我还想我。”

    迟漾声音平静,但眼眶慢慢红了:“也不信你回来是因为想回来,我怕你是觉得欠我什么才回来的,怕你是觉得责任才娶我的。”

    边聿珩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她掌心贴上他的衬衫前襟,隔着薄薄的面料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节奏。

    “我娶你因为我想娶你。”

    他声音压得很低,眼底阴沉,带着隐忍的克制。

    “不是责任不是欠更不是将就。”

    她抬起头看他。

    他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所以你说离婚那晚我什么也没说,因为我说不出来。”

    “你让我去考虑,我怎么考虑?我结婚那天就没给自己留退路。”

    迟漾攥着他前襟的手指缓缓收紧,一时间有些愣神。

    她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意压下去,声音有点颤:“那你为什么要走三年。”

    “漾漾,边家的事说不清,那三年,也是我最难熬的三年。”

    迟漾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

    那股檀木香扑面而来,混着他身上洗衣液残留的干净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发颤。

    然后她抬起脸吻住他,这一个吻比昨晚更用力,唇舌纠缠间带着一股把这三年的空白全部填进去的急切。

    他的手掌从她后腰扣上来,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另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料理台边沿上。

    她被他圈在料理台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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