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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时羽沉思。

    昨日她一鸣惊人,知名度比雅集之后上了不止一个台阶,自然成为渭州高层社交圈中的座上宾。

    拜帖如雪花般飞来,她粗略整理过,确实有这两人的,她还准备好了回帖。

    “有。”她看向风城,不明白他问这个的意图。

    “他们请你过府手谈,你就去。但说了什么、听了什么、看了什么,有任何异常,都要一一向我汇报。”

    黄时羽皱眉:“这个要求太宽泛了,有没有更具体、指向性更明显的?”

    风城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探究。

    “你不怕?”

    黄时羽坦然道:“既然一定要淌这趟浑水,至少让我知道究竟有多深吧?”

    未知全貌,如何落子?

    风城沉默片刻,朝门外摆了摆手。

    周绪会意,带着所有侍卫退出了院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庭院中只剩风声竹影。

    风城终于开口:“这两人之间,必有一西夏细作。”

    “什么?”黄时羽惊呼出声。

    风城没有重复,只是看着她,等着她消化这个消息。

    少顷,他接着说:“其他人我都排查过了,知州和通判府上,我力所不能及,只能请你……帮忙。你在与他二人对弈时,要观察府中情况,最好能找出谁是细作,并拿到通敌的证据。”

    在渭州一二把手之间找细作?

    谁?

    她吗?

    黄时羽突然想起市井传言,难怪他在渭州逗留这么久,才不是为了看棋势大会,那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她压下惊骇,诚心问道:“你不担心我是细作吗?”

    风城轻笑一声:“你破绽太多,西夏翊卫司培养的细作没这么拙劣。”

    你才拙劣,你全家都拙劣。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要怎么回报我?”这时候不要好处费,绝对过时不候。

    风城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你这是在帮你自己。事成之后,我保你身份无虞。”

    黄时羽嘴硬道:“本来也无虞。少卿好小气,也不给点实质的。”

    风城唇角微扬:“事成之后,给你一千贯。”

    黄时羽嘟囔:“你也太能画饼了。”

    风城从案几上拿起一份信笺,递了过来。

    “这是?”黄时羽接过。

    “本朝历任棋待诏的家世信息,你着重背一下黄复之的,如果他们问起来,要能对答如流。”

    黄时羽翻开信笺,密密麻麻的小楷写满了整张纸。

    黄复之,明道元年任棋待诏,庆历二年冬致仕。育有两子,长子……

    “好。”她将信笺塞入袖中。

    风城伸手拦住:“不能带走,就在这里背。”

    啧,不给一点浑水摸鱼的机会。黄时羽只能又从袖中抽出信笺,开始默记。

    围棋棋手的记忆力向来都很不错,一方面从小学棋要背很多定式,另一方面,刚下完棋要能立刻复盘,是以她早就练就一目十行的本事。

    一炷香工夫后,她抬起头:“我记熟了。”

    风城微微颔首,从她手中取回信笺。

    黄时羽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若是我有线索了,要如何与你联系?这种绑架就算了吧,怪吓人的。”

    风城拿起一本游记,慢条斯理翻了一页:“直接来这里找我就行,黄娘子如今是泾原路风头最盛的棋手,请你过府手谈很正常。”

    “好。”黄时羽起身要走,刚到门口突然停住,回头问道:“钓鱼准备好鱼饵了吗?”

    风城头也不抬:“当然。”

    “我们要钓的鱼最喜欢什么饵?”

    风城似乎对她的追问有些意外,饶有兴致地看向她:“榷场关闭后,应该是香料、茶叶、丝绸、瓷器和珍品书籍这五类最值钱。”

    “书籍?”黄时羽不解。

    风城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我朝自开国以来书禁严苛,时政、兵法、图谱等各类书籍严禁流出境外,一旦发现必是大罪。夏国好战却文化贫瘠,李元昊虽仿照汉字造出了不伦不类的西夏文,但他们贵族士大夫皆以通汉学为荣,高价收购我朝书籍,供不应求。”

    “重利之下,必有智昏之人。”

    “不错。”风城放下书,目光微沉,“天圣七年冬月,有枢密院小吏借清查开封府书肆印局之际,私藏了一部《太祖实录》、一部《鱼卜术》,以白银三百两私下卖给了夏国使者,被发现后处以绞刑。”

    黄时羽听得心中一凛,追问道:“少卿的饵是什么?”

    “黄娘子希望有什么饵,我这里便有什么。”风城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黄时羽望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没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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