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从小有过目不忘之能,一个人怎么会在两日之间衣着大变?若说不是同一人,只是长相相似,那又怎会都出现在他附近?
他向来不信巧合,电光石火之间,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判断肯定是信息走漏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环出了问题,但情势已经不允许他复盘下去了,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用从未有过的速度狂奔而回。
屈昌聿听完,来回踱了两步,虽然很可惜,事情尚未办完,准备好的替罪羊只能提前让她上场了。
他站定脚步,目光阴沉地望向门外:“去叫孙参军来。”
不多时,孙参军匆匆赶到,躬身行礼:“知州有何吩咐?”
屈昌聿转过身来,面上已经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他叹了口气,声音沉痛:“孙参军,本官刚刚得到密报,那位黄娘子,恐怕是西夏安插在渭州的细作。她借变卖家藏之名,暗中为西夏搜集情报,证据确凿,兹事体大,本官命你即刻带队,抓捕黄时羽。”
孙参军猛地抬头,满眼难以置信:“黄娘子?她怎么可能是细……”
“证据确凿。”屈昌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只管拿人便是。”
孙参军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属下遵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惊变
黄时羽和杜妙慧对视一眼, 同时站起身来。
杜妙慧疾步走到门边掀开帘子,黄时羽跟在她身后,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向外间, 瞳孔骤然一缩。
一队腰佩长刀的衙役鱼贯而入, 领头之人正是孙参军。
孙参军目光如电,在大堂内迅速一扫, 最终定在里间的门帘上。他大步上前,在杜妙慧面前站定,那双平日里含着和气的眼睛, 此刻冷如冰霜。
“黄娘子。”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跟我走一趟吧。”
黄时羽心头猛地一沉, 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攥紧:“孙参军,这是何意?”
孙参军没有当众点破她涉嫌通敌卖国,只是态度强硬地看着她。
杜妙慧眉头一皱, 正要上前理论, 黄时羽伸手拦住了她, 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看向孙参军,平静道:“好, 我跟你走。”
杜娘子快步走到黄时羽面前:“到底怎么回事?”
“抱歉连累了你, 店里造成的损失,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补偿。”
杜娘子不明就里,但她相信其中必有误会,黄时羽的心性怎么会是歹人呢?
她握住黄时羽的手:“谁跟你说这个?你告诉我,现在能帮你做什么?”
黄时羽心中一暖,这浑水越蹚越深,她已经是身在局中退无可退, 不能再把杜娘子卷进来了。
“没有了,多谢以及保重。”
她余光扫过大堂,一些熟识的茶客们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有惊讶,有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她踏出茶肆门槛的那一刻,朔风挟尘摧面而来,身侧枯叶漫卷。
两个衙役一左一右架着她,穿过熙攘的街市。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有认出她的,忍不住低呼一声,随即被同伴拽着衣袖迅速走开。
一行人在一座肃穆威严的官署前停下。
黄时羽抬头问道:“就是这里了吗?”
孙参军点了点头:“请吧,黄娘子。”
黄时羽抬起右手,隔着衣料轻轻按在胸口,那枚小巧的信号弹正贴着里衣。
与此同时,风城正坐在案前翻阅一叠文书,眉宇间带着倦色。周绪站在他对面,面色凝重地汇报着这几日的进展。
“其他几条线有进展吗?”风城头也不抬地问。
周绪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才回答:“人手有限,属下这些日子把人手都调去盯屈昌聿那边的几处暗桩了,史跃山那边只留了两个人远远盯着宅邸,没有传回什么异常消息来,按照常理判断,应该没有异动。”
“史跃山这个人,身份背景太干净了。渭州首富,乐善好施,资助雅集,结交士绅……没有一桩事是做得不对的。可正因为每一件事都在规矩之内,反而更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他若真是细作,绝不是屈昌聿那种因为穷途末路才铤而走险的类型,一定是潜伏极深、步步为营的积年老手。”
周绪垂首道:“吐蕃、大理、甚至是高丽,这些地方,要么远隔山海,要么偏安自守,遂一一排除了。西夏身处宋辽夹缝之中,向来物资匮乏,属下以为,史跃山是西夏的细作的可能很大。”
“还有辽国。”风城接过了他的话,声音冷了几分,“虽然澶渊之盟后两国修好,但辽国吞并中原的野心从未消弭,他的生意若不是为了钱,那只能是为了刺探情报。”
“若说真正有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