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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笑了笑:“回来就好。”

    秦砚走上前,拍了拍卫凛的肩膀:“走吧,我已经在府上备了好酒好菜,就等着给你接风洗尘。”

    卫凛仰头大笑,趁机掩饰眼里的湿意。

    “好啊!沙场苦寒日日饮劣酒,好久没有痛饮一番,今日定要把你珍藏的好酒全喝光!”

    大军陆续入营安顿,前来迎接的百姓也渐渐散去。

    “走吧。”

    三人并肩往回走,穆卿云在中间,秦砚在左,卫凛在右。三道完整的影子被夕阳拉长,一如从前模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册立太子的吉日定在三月十二, 春分过后万物生发,宜祭祀,宜册封。

    皇宫内外幡旗高悬, 红绸铺地, 满城鼓乐喧天, 举国同庆。

    太后以身体抱恙为由闭门不出,未曾出席这场大典。

    皇后坐在珠帘之后, 腹部已经高高隆起, 面色却不怎么好看。

    她身怀六甲, 本可免礼静养,却依旧强撑身子出席大典。她坐得端正,看着御阶之上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眉宇间藏着浓重的阴郁。

    丹陛之下, 百官列队。

    秦砚一身紫纹朝服, 立于百官之首。穆卿云站在他身侧, 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个从前整日黏在她身后,拽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的小家伙, 如今站在了万人之上,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身不由已的帝王之路。

    穆子钰身着太子冠服, 一步步走上台阶。他脊背绷得笔直, 却忍不住频频侧头, 视线穿过层层官员,在人群里飞快搜寻。

    直到看见人群之中的穆卿云, 他紧绷的肩膀才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两道视线交汇,穆卿云百感交集,对他弯了弯唇角,当做无声的安抚。

    秦砚没有说话, 只是悄悄伸出手,在袖子的遮掩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册封使手捧金册金宝,高声宣读册文。骈四俪六的句子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庄重而绵长。

    穆子钰跪在蒲团上,认认真真地听着。

    他听不懂那些“继体承祧”,“基图巩固”之类的词,只知道自己从这一刻起,就是太子了。

    皇帝从御座上站起身,拿起内侍托盘中的玉冠,亲自为穆子钰加冕。

    “皇太子萧子钰,自即日起,入主东宫,辅佐朕处理朝政。望尔勤勉向学,修身立德,不负朕望,不负天下。”

    穆子钰按照礼官提前教的那样,郑重其事地叩首。

    “儿臣——遵旨。”

    加冕礼毕,百官齐齐躬身行礼,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大殿:“臣等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砚和穆卿云随众行礼,对着御阶上的穆子钰深深躬下身子。

    穆子钰还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跪拜,绷着小脸强装沉稳,但看到穆卿云在人群中望着他,于是也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

    皇城内外喧闹了三日才停,只有寿康宫里清冷依旧。

    太后斜靠在软榻上,听着远处传来的礼乐之声,问:“太子册封大典结束了吗?”

    宫女上前轻声道:“回禀太后,昨日便已礼成,新太子已入主东宫。”

    太后捻了捻手上的佛珠,又问:“温广誉的案子进展如何了?”

    宫女垂首,斟酌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三法司已经会审定罪,证据确凿无从翻改,据说等这几日刑部把案卷理清……就要押赴刑场问斩了。”

    “是吗?这么快……”

    太后闭上眼睛,苍凉地笑了笑。

    她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温广誉时的样子。那时他还年轻,意气风发,跪在先帝面前慷慨陈词,说要替大晟开万世太平。

    那时候她坐在帘后,隔着珠帘看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胆有识,日后必成大器。

    后来他果然成了大器,权倾朝野,门生遍布六部九卿,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但可惜……盛极必衰,月满则亏。汲汲营营半生筹谋,到头来终究还是一场空。

    她想坐直身子,再看一眼这座困住她一生的宫阙,却忽然胸口一闷,捂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

    “太后!”宫女慌忙上前扶住她,惶恐道,“您别难过,保重凤体啊!”

    太后喘息急促,一呼一吸都带着嘶哑的颤音,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眼角已经浸出泪水。

    “哀家怕是不行了,去请皇上来寿康宫一趟,说不定……是最后一面了。”

    东宫。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讲解着朝堂上各方势力的权衡之道,穆子钰在一旁认真听着,不时提笔在纸上记下几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名内侍太监匆匆过来传话,神色焦急地附在皇帝耳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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