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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带来的人团团围住。

    张元奎冷笑一声,从温太傅身后闪出来:“我乃堂堂吏部侍郎,就算要传我问话,也需要刑部行文,大理寺会签,三法司会审才能拿人,你一个五品学士,仅凭一纸不知真假的供词便敢擅闯重臣府邸,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哦……你们都听见了吧?”

    秦砚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人说,“张大人公然抗旨,藐视王法,意图阻挠办案,还不速速拿下?”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人立刻就动了。

    “你!”

    还没做什么,一顶抗旨不遵的帽子就扣了下来,张元奎脸色骤变,踉跄着后退两步。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刀光乍现,兵器碰撞的声响在庭院里炸开。

    张元奎挡在温太傅身前,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这支从天而降的队伍。

    看这些人的装束和身手,应该不是宫里的侍卫,而调动禁军需要兵部调令,秦砚不过五品学士,不可能有瞒着朝廷动用禁军的本事。

    那这支队伍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张元奎瞳孔骤缩,失声道:“不好,这是相府暗中培养的私兵!”

    温太傅闻言,手指着秦砚怒道:“私养死士,擅闯重臣府邸行凶作乱!秦砚!你好大的胆子!”

    隔着层层刀光,秦砚不避不让地冷冷跟他对视,“太傅大人自谦了,我不过是借了相府的人用用罢了,您却敢私调漕粮,伪造密信,栽赃朝廷命官,若论起胆子,晚辈甘拜下风。”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暗卫已经杀到了眼前。

    温府护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没一会儿便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领头那人一把拧住张元奎的手臂,膝盖顶住他的腿弯,干净利落地把他按倒在地。

    张元奎的脸贴着冰冷的石板,挣扎了几下,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温大人!温大人救我!”

    他的官帽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两圈,停在温太傅脚边。

    温太傅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秦砚。

    秦砚也平静地扫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怨恨,没有喜悲,甚至也没有快意,只有沉沉的疲惫。

    “带走。”

    暗卫架起张元奎往外拖,张元奎想起韩信鸿的下场,双腿软得像面条,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太傅救我”。

    秦砚转过身,刚准备往外走,温太傅却在他身后喝了一声:“站住!”

    “秦砚!相府已经穷途末路,你当真要以卵击石,执意与我温氏一族为敌?”

    秦砚脚步顿住,侧过脸看着他。

    “温大人……别着急,会轮到你的。”

    温广誉一生身居高位,权倾朝野,叱咤风云几十载,还是头一回如此狼狈,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拿捏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攥紧双拳,满心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秦砚带着人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御书房。

    皇帝埋首批阅奏折, 面上看不出波澜,眉心却微微蹙着。

    一旁的内侍观察着他的脸色,犹豫道:“陛下, 太傅大人已经在外头候了一个时辰, 说是有要事面陈, 您看……要不要见见?”

    这些天秦砚在崇安城闹出的动静不小,连温太傅的府邸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朝中勋贵怨声载道, 每天早朝上都吵个没完。

    皇帝想起来就头疼, 抬手揉了揉眉心。太傅前来求见, 想说什么他也猜得到,左不过就是控诉秦砚“目无法纪”、“构陷朝臣”、“祸乱朝纲”什么的。

    不过秦砚虽然疯,但行事也算有凭有据, 那些被抓进诏狱的人不是贪赃枉法, 就是结党谋私, 谁也算不上清白。

    这些蛀虫在朝堂盘踞多年, 也是时候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了。

    “就说朕今日身体不适,让他先回去吧。”

    皇帝摆了摆手, 继续翻看案头的奏折。

    “这……”内侍面露难色,“太傅大人情绪激动, 在外面跪着不走, 说见不到陛下就不起来, 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发……”

    “那就让他跪着,”皇帝轻嗤一声, “这朝堂难得出了个不怕死的,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内侍应了一声,刚准备退下,皇帝又叫住他:“等等。”

    “那相府的穆卿云……眼下情况如何了?”

    内侍脚步一顿, 垂首道:“听回来的太医说,穆小姐已经昏迷数日,药石难医,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皇帝搁下笔,沉沉叹了口气:“你去内库挑些上好的药材送去,也算是朕的一点心意。”

    “遵旨。”内侍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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