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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差秦砚,奉旨巡查幽州,查办河工贪腐一案,清丈荒地、裁撤冗吏、以工代赈,幽州河堤按期合龙,灾民悉数安置,政绩斐然,堪为百官表率。特擢升为翰林院学士,赐金百两,锦缎十匹,以示嘉奖。”

    大殿内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翰林院院正韩信鸿脸色微变,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砚一眼。

    从翰林院修撰到学士,虽是清贵之职,却已是正五品,入朝不过一年的新科状元,这升迁速度,不可谓不快。

    如此隆恩,秦砚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只是跪地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从秦砚身上扫过,又意有所指地看向阶下那群面色各异的大臣。

    “秦砚此行,办事老成,顾全大局,朕心甚慰。望诸卿以此为鉴,勤勉任事,勿负朝廷。”

    群臣齐声应诺。

    温太傅站在秦砚侧后方,面带微笑,随着众人一同行礼,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缓缓攥紧。

    退朝之后,温太傅的书房里,气氛凝重压抑。

    张元奎站在下首,声音压得很低:“大人,幽州那边的密报到了。肖兴德革职查办,谢永贬官流放,底下的人砍了四个,抄了三家。咱们在幽州经营了多年的根基,就这么被连根拔了。”

    温太傅没有说话,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张元奎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明面上虽然没有牵连到京城这边,保全了最主要的势力。可幽州那些依附咱们多年的世家,这回全被他们推行的新政给断了根。往后幽州的赋税、漕运、人事,咱们再想插手,恐怕……”

    “够了。”

    温太傅的声音很轻,却让张元奎立刻闭了嘴。

    “幽州那盘棋,我下了这么多年,他们三个月就给掀了。”

    温太傅嗤了一声,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原以为离了穆家那丫头,这个秦砚不过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没想到倒是还有几分韧性。”

    张元奎试探着问:“听说那穆小姐病入膏肓,已经时日无多,大人,我们要不要……”

    “不急。”温太傅抬手打断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穆家那丫头虽然要死了,可她留下的那套东西还在,她教出来的人还在,那些寒门出身的,靠着她提携上来的都在。这些人只要还抱在一起,那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心头大患。”

    夜风灌进来,把桌上的烛火吹得摇摇晃晃。

    “传我的命令,去办几件事。”

    张元奎立刻躬身:“大人请吩咐。”

    “第一,去查相府这些年的门生故吏,看有没有贪赃枉法、私结党羽之类的。什么都行,只要能坐实了罪名,让翰林院那群笔杆子动起来就行。第二,去告诉咱们在各部的人,凡是相府那边提的议案,一概驳回。人事也好,钱粮也好,新政也好,一个都别想过去。我要让他们在朝堂上寸步难行。”

    张元奎连连点头:“属下明白。”

    “还有,”温太傅转过身,脸色在跃动的烛火下有些阴晴不定,“丞相之女不守闺训、蛊惑朝臣、扰乱朝纲,这些话让茶馆酒肆的人去传,传得越真越好。”

    “是,”张元奎应了一声,又问,“那秦砚……”

    温太傅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急。他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动他就是打皇上的脸。等穆家那丫头死了,相府树倒猢狲散,他一个没了靠山的愣头青,翻不出什么浪来。”.

    退朝的钟声还在宫墙间回荡,秦砚低着头,随着人流快步往外走去。

    刚走出太和殿的丹陛,一道身影便快步拦了上来。

    “秦大人!秦大人留步!”

    秦砚脚步一顿,侧身回头,发现是翰林院院正韩信鸿。

    “韩大人。”秦砚微微拱手,神色淡淡的。

    韩信鸿走到他面前,笑呵呵地上下打量,“秦大人这趟差事办得漂亮,从六品直升正五品,翰林院建院以来,这可是头一遭!”

    他说着还竖起大拇指,眼角的褶子笑成一朵花,“秦大人刚来翰林院的时候老夫就说过,秦大人天资卓绝,气度不凡,将来绝非池中之物,果然!”

    秦砚后退半步,拱手道:“韩大人谬赞。不过是替皇上跑腿办事,不敢居功。”

    韩信鸿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疏远,又凑近了些,笑道:“秦大人太谦虚了。老夫今晚在醉仙楼订了席面,准备给秦大人贺一贺。还有几位翰林院的同僚,都是自家人,正好一起……”

    “不必了。”

    秦砚微微蹙眉,摇了摇头,“多谢韩院正美意,只是下官今日尚有要事,不便赴约,还请韩院正海涵。”

    回到崇安后,太医们轮番会诊,日夜守着,好不容易才把穆卿云的病情稳定下来。

    这几天秦砚一边处理幽州案的后续收尾,一边兼顾朝堂差事,每次一忙完就马不停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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