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他大步冲向秦砚,不容小觑的力道直接把他撞了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骗人!你答应说要保护好我阿姐的!你说话不算话!你是个骗子!大骗子!”

    穆子钰抓着秦砚的衣领嚎啕大哭,攥紧的小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秦砚胸口和肩膀上。

    秦砚一动不动任由他发泄,在声嘶力竭的嚎哭声中也红了眼睛。

    穆子钰用力过猛,脚下一滑,连带着自己也跌进秦砚怀里,他攥着秦砚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有什么用?!你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她?!你还我阿姐……呜呜啊……”

    秦砚缓缓抬起手臂,抱住怀里的孩子,把脸深深埋进他肩头。

    “是我没用,是我没护好她,都是我的错……”

    紧随而来的穆相看见这一幕,脚步顿在原地,花白的胡须颤抖半晌,却也只能背过身去,狠狠擦了擦眼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道长, 就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偏厅里,穆相声音沙哑,通红的眼睛死死看着面前的道长, 像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转圜的余地。

    道长闭着眼睛缓缓摇头, 叹道:“续命丹都没能让她撑上七日, 说明她体内生机已尽,已经油尽灯枯。事已至此, 贫道也没什么办法了……”

    穆相身子一晃, 脚下踉跄了两步, 脱力地跌坐回了椅子上。

    他攥紧了扶手,强忍着心口的剧痛,勉强稳住声音, “那……她还剩多久?”

    道长沉默良久, 长叹一声:“原本若是好好将养, 或许还能拖上个一年半载, 但如今一路奔波,气血耗尽, 恐怕……”

    他言尽于此,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摇了摇头。

    穆相垂着脑袋, 枯坐良久。就这么一个命根子似的宝贝女儿, 一出生就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从小就盼着她活下来,终于把她盼到了二十一岁,没想到却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事到如今,贫道也只能开些安神镇痛的方子, 尽量让她最后的这段时间……少吃些苦头。”

    白发人送黑发人,再位高权重的人面对骨肉分别,也只能徒叹天命,束手无策。

    道长轻叹一声,面露不忍,“生机消散已经无法逆转,相爷不妨再从民间想想办法,尽人事,听天命吧。”

    “老夫明白了,”穆相疲惫地闭上眼睛,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辛苦道长了。”

    道长对着穆相深深一揖,默默转身离去。

    穆相来到祠堂,对着夫人的牌位伫立许久,才又脚步沉重地来到了沁芳院。

    穆子钰因为在这里大吵大闹,已经被强行带了下去。如今空空荡荡的院子里,就只有秦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阶下。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看见是穆相,喉头一哽。

    “相爷,是我没照顾好小姐……您罚我吧……”

    穆相刚压下去的悲痛差点又翻涌上来,他深吸口气压下情绪,上前拍了拍秦砚的肩膀。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听见他这句话,秦砚忽然就像是绷紧的弦骤然断裂,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穆相没有多说什么,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你是皇上钦点的钦差,身负幽州查案的重任。如今回来了,皇上还在等着你进宫复命,快去吧。”

    秦砚转过头,隔着朦胧的泪眼看向卧房的房门。

    “可是小姐她……”

    “崇安城能调动的太医都在这里了,你守在这儿除了徒增悲痛也帮不上忙……听我的,还是先去办正事吧。”

    穆卿云为了幽州贪腐案耗尽心血,如今真相将明,前期铺下的所有布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他说什么也要替她把这最后的路走完。

    秦砚狠狠抹了把脸,用力点头.

    金銮殿上,龙涎香袅袅。

    秦砚身着朝服,站在队列之外。

    御座之上的皇帝一边看着奏折,一边频频点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河堤重修、灾民安置、追回赃款,桩桩件件,办得利落。朕原本还担心你年轻,压不住场面,看来倒是朕多虑了。”

    秦砚躬身:“臣不过是依律办事,全赖陛下圣明,相爷运筹帷幄,幽州军民勠力同心,臣不敢居功。”

    皇帝摆了摆手,龙颜大悦:“不必自谦。朕看过你的折子,条理分明,证据确凿,该办的办了,该罚的罚了,分寸拿捏得正好。幽州那帮蛀虫硕鼠,贪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有人替朕拔了这根刺。”

    殿内鸦雀无声,无人敢接话。

    皇帝没有再多说,只是从案头拿起一本早就拟好的嘉奖旨意,递给身边的内侍。

    内侍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