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追究一人一事之过,而在如何补救民生,巩固边防。臣愿戴罪立功彻查此事。”
听闻此言,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眯了眯眼睛:“秦砚,你不是刚刚递了辞官的折子,怎么这会儿又改主意了,要来管这相府的闲事?”
辞官?
他什么时候递过辞官的折子?他这几日一直被关在牢里,连笔都没碰过,哪来的折子?
秦砚心头一凛,下意识扭头看向一旁的穆卿云。
就这一眼,像一把带着倒刺的钝刀,从胸口最软的地方狠狠剜进去,让他心胆俱裂,险些失态失声。
穆卿云垂首跪在地上,身姿依旧挺直,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淌,血从眉骨滑下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半边脸都被鲜血染红,月白色的衣襟上血迹斑斑,像是开败了的梅花,一片一片,触目惊心。
“……时雨?”
秦砚声音发颤,差点就要扑过去,但却看见穆卿云眉头微蹙,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秦砚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把那股窜上鼻尖的酸涩硬生生忍住。
“……微臣……臣一时糊涂,确有辞官之念,可社稷未安,民生多艰,臣怎敢独善其身,弃百姓于不顾!”
“噢?”皇帝若有所思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可是朕听说,相府已经给了你和离书,还特意昭告满朝,说你秦砚从此与相府再无瓜葛。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急着替相府出头?”
秦砚手指缓缓收拢,眼睛被穆卿云脸上的血色刺得生疼,滚烫的怒火沿着手臂上的青筋一路蔓延至脖颈。
“微臣要查这个案子,不是以相府女婿的身份,而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以翰林院学士的身份,替陛下分忧、替百姓伸冤!”
皇帝的目光从秦砚身上移开,落在跪在一旁的穆卿云身上。
她还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淌,刺眼的血色更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终究还是心软了。
“一个月。”
他说,“秦砚,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查清此事,一个月后,你若不能查明真相,便与丞相同罪!”
秦砚叩首,额头碰在砖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臣,领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