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都要给你陪葬。”

    “别这样……时雨,我们肯定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这就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穆卿云垂下眼,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

    “秦砚,这是我亲手所写的和离书,上面已盖好我的私印。从此一别两宽,你与我相府,再无半点干系。”

    雪白的宣纸轻飘飘落在秦砚面前,上面一笔一划,白纸黑字,皆是她娟秀的笔迹,字字清晰,字字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当初她为了相府利益而对秦砚出手相救,现在又因为相府安危就要把他一脚踢开。

    秦砚颤抖着捡起那张和离书,满脸绝望,“时雨,这么久了……难道你对我就从没有过……一点点真心?”

    穆卿云扯了扯唇角,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我是相府大小姐,自始至终,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相府的利益,半分私心也无,更谈不上什么真心。”

    说罢,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就走。

    翻飞的衣摆消失在黑暗的尽头,秦砚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和离书,心里想的却是:外面还在下雨,她鞋袜都湿了,如果不赶紧换掉,若是着了凉,回去恐怕又该起热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穆卿云离开后, 牢房里重归寂静。

    秦砚不再挣扎,不再嘶声大喊,他把那封和离书叠好揣进怀里, 纸页贴着胸口, 凉得刺骨却舍不得扔。

    不知过了多久, 始终没有人来提审他,连狱卒都很少经过。

    他像被人遗忘在了这里, 忘在这片潮湿阴暗的角落里, 和老鼠、蟑螂、发霉的稻草作伴。

    身后牢门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大概是狱卒过来送饭了。

    秦砚满脑子都是穆卿云离开之前的样子,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就连身后脚步声靠近都没什么反应。

    一双沾着泥点的靴子停在他背后, 下一刻, 一条粗糙冰冷的麻绳套上了他的脖子, 骤然收紧的力道拽得秦砚被迫仰头起身, 呼吸瞬间窒涩。

    “唔呃……”

    秦砚双手抠着麻绳,想扭头去看背后的人是谁, 但那人出手极快,力道极大, 半点空隙都不给他留。

    他下意识挣扎了两下, 脑中一闪而过穆卿云的脸, 忽然想起那封和离书上“两清两断,再无瓜葛”几个字, 想起她转身时翻飞的衣摆,想起她说“没有半分私心”时那张冷冰冰的脸。

    那些并肩的时光,那些隐晦的心意,那些他曾以为的来日方长, 终究是蜉蝣一梦罢了。

    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挤出去,眼前开始发黑,耳畔嗡嗡作响。

    秦砚缓缓放下手,任由那绳索越勒越紧。

    他想,这样也好。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之时,牢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匆匆赶来的邵同光一脚踹开牢门,爆喝一声:“什么人?!放开他!”

    那刺客暗骂一声,丢下秦砚扭头就跑,但狭小的通道早已经被邵同光带来的人堵得严严实实。

    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秦砚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咳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那刺客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死士,眼看不敌,果断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黑血瞬间从嘴角溢出,倒在地上没一会儿便没了气息。

    邵同光上前检查了一番,摆摆手:“带下去,处理干净。”

    等到手下将尸首拖走,他才收剑入鞘,踏进牢房,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秦砚,还没死吧?”

    秦砚揉了揉刺痛的脖颈,撑着墙壁坐起身,抬头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邵同光嗤笑一声,在他面前蹲下,看了眼他脖子上被勒出来的淤痕。

    “怎么说我刚刚也是救你一命,秦大人不说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还这样瞪着我是什么意思?”

    “……咳,”秦砚刚想开口,喉咙便是一阵灼痛,“她怎么样了?”

    邵同光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不过他懒得回答,只说:“秦砚,你跟相府已经没有关系了,小姐如何,不是你能过问的事情。”

    秦砚抬手摸了摸胸口,薄薄的,像一片枯叶,里面那张纸还在。

    邵同光冷哼一声,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一个扁扁的包裹扔在他面前。

    “这是你的东西,你可以走了。”

    秦砚眉峰微蹙,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邵同光不耐烦道:“还不明白吗?你继续待在这里,还会有人来暗杀你。现在本官大发慈悲不追究你的过错,放你一条生路,还不拿着东西赶紧滚?!”

    丝丝缕缕的雨还在下着,身后京兆府的大门重重关上。

    秦砚拎着单薄的包袱,如同一只被主人丢弃的丧家之犬,站在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