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秦砚一时语塞,心虚地用余光看了一眼正在偷笑的穆卿云。
“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姐姐!夜里要看着她才放心,她万一不舒服怎么办,你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这么晚了还赖在这里不走,当心我告诉相爷,到时候又罚你面壁思过!”
一旁的知微也顺势劝道:“是啊小少爷,已经很晚了,小姐该歇息了,您明日再来吧。”
穆子钰气结,鼓着腮帮子瞪着秦砚,忽然抱住他的胳膊,凑上去用力咬了一口。
“哎!”
还没等秦砚开始发作,那小家伙就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知微忍着笑退了出去,轻轻帮他们带上了门。
穆卿云脸上带着笑意,偏头问他:“没事吧?”
“没事,”秦砚揉了揉胳膊,“他这点力气不算什么,不痛不痒的。”
“我是说你上次受的伤,好些了吗?”
“那也没事,这点小伤早就愈合了,干什么都不影响。”
穆卿云微微颔首,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才刚倒下,肖兴德就敢对你下手,还好卫凛发现得及时,不然……”
“放心吧,我机灵着呢。”秦砚挠了挠头,“那是因为在他们的地盘上,所以才那么猖狂,如今回了崇安,天子脚下,他们不敢乱来。”
“希望吧。”
穆卿云说了会儿话,已经有些累了,眼皮发沉,懒懒地看着秦砚:“还不睡吗?”
“……啊,睡。”
秦砚愣了一瞬,起身脱掉外袍,又吹熄了外间的烛火。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床边,轻轻揭开被子,在穆卿云身边躺了下去。
寂静的黑暗中,身边的人像是极轻地笑了一下。
“不抱着我吗?有点冷。”
秦砚喉头滚了滚,缓缓侧过身,伸手绕过她的肩头,把她抱进了怀里。
穆卿云手脚冰凉,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些贪恋这熟悉的体温。
想起那个无疾而终的夜晚,她心里还是难免觉得有些可惜。
续命丹的反噬余毒终于渐渐褪去,这几日太医又给她开了不少温和镇痛的方子。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好转了,实际内里还是千疮百孔,只是秦砚不知道罢了。
穆卿云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回到崇安,虽然一路上都昏迷着,但她大概也能猜得到秦砚为了带她回家,付出了多少心力。
与其现在就让他知道残忍的事实,不如就编织一个美好的幻境,让他能再多拥有几日安稳和欢喜。
“子钰说的别院我去看过了,花开得的确很漂亮。”
秦砚忽然开口,温柔得像是在哄她入睡,“过两日等你好些了,我就带你去看。”
穆卿云轻叹:“可我走不动。”
秦砚顿了顿,笑道:“你忘了我是个木匠?明日我就去寻些木材,给你打造一辆轮椅,到时候推着你去。”
黑暗中,穆卿云轻轻闭上眼睛,唇角微微扬起。
“好啊。”
第二天一早。
秦砚神清气爽地走出沁芳院,正准备去翰林院当值。
他脚步轻快,抬头望天,只觉得今日天气格外晴好,看着府里的一草一木都觉得赏心悦目。
刚转过抄手游廊,迎面就碰见了面色沉郁的邵同光。
虽然知道此人一向不待见自己,但秦砚今天心情好,还是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
“邵大人早啊,是来找相爷的吗?”
邵同光原本没打算跟他交谈,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秦大人荣升之后倒是越发春风得意了,我今日是来找小姐。”
秦砚笑眯眯道:“小姐这会儿还在休息,邵大人有什么急事?”
邵同光磨了磨后槽牙:“自然是有急事,不过我这边的公务一向都是直接跟小姐禀报,还轮不到秦大人来过问插手吧?”
“哦,这样……”
秦砚摸了摸下巴,故作恍然地点点头,“邵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如今小姐需要专心养病,所以府上的大小事务都暂时交由我来打理。若是大人有要事禀报,可以先写成文书递过来,然后由我统一梳理过目之后,再考虑要不要转呈给小姐。”
“你!?”
邵同光简直快被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得冒烟,有心发作却又找不到由头,索性一甩袖子,扭头离开了。
秦砚被甩了脸色也不恼,反而对着一旁的仆从吩咐道:“看见没有,再有人过来打扰小姐休息,就像我刚刚这么说。”
“是,姑爷。”仆从忍着笑应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