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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赠我金子的人就是你?”

    穆卿云一怔,这才想起,自己病中昏沉时,好像耳边一直萦绕着秦砚的哼唱。

    “举手之劳而已,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秦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对于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我来说是雪中送炭。”

    秦砚喉结滚动,低头蹭了蹭她的额角。

    穆卿云这才发现,秦砚的下巴上生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憔悴。

    “哭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眼角,“无论当初还是现在,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激。我需要你为我所用,为相府所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你做得到吗?”

    秦砚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字一句道:“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会去做什么。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穆卿云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笑了:“别哭了,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秦砚仰起头,快速眨了眨眼睛,强压下眼底的水汽,“我没哭,是熬夜熬的。”

    穆卿云往他怀里蹭了蹭,叹息般地轻声道:“出门前穆子钰让我每天给他写信,这都好几天没写了,他在家肯定要跟你一样哭鼻子了。”

    “我没哭……”秦砚弱弱地为自己辩解,但明显底气不足。

    穆卿云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去拿点纸笔过来,替我给子钰写封信,省得他担心。”

    “好。”

    秦砚小心翼翼站起身,又把她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这才快步出了房间。

    穆卿云一直目送他离开,等他的脚步声刚走远,便对着门外轻声唤道:“知微。”

    一直候在外头的知微连忙进来,走到床边。

    “小姐。”

    穆卿云靠在床头,一脸平静:“去把临走前父亲给我的续命丹拿来。”

    知微惊愕抬头,欲言又止:“小姐……”

    穆相曾经特意嘱咐过,说这一枚丹药可保七日精力充沛,与常人无异。但药效过后,反噬极强,会让本就亏空的身子更加虚弱,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动用。

    这一路上穆卿云也大大小小病了许多次,但都一直没有提过丹药的事情,这次怎么……

    穆卿云明白她想说什么,也更明白她又为何什么都没说出口。但眼下是跟肖兴德正面交锋的关键时候,她总得撑过这最后一段路,才能放心把后续的事情交给秦砚。

    “去拿来吧。”

    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知微咬了咬唇,转过身飞快擦了擦眼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河堤工地。

    卫凛站在临时搭建的工棚前, 脸色铁青。

    现在已经是戌时三刻,本该堆得满满当当的石料场空空如也,只有几块零星的碎石散落在角落里。

    按照进度, 今日至少应该运到三十车石料, 明日一早才能开工。可眼前这场景, 别说三十车,三车都没有。

    “人呢?”他沉声问。

    负责监工的工头缩着脖子, 支支吾吾道:“回将军, 管调度的周大人说……说山路难行, 运料的骡子摔了几匹,今日怕是到不了了,让明日再说。”

    “明日再说?”卫凛冷笑一声, “昨日他也是这么说的。”

    工头不敢接话, 只是低着头。

    卫凛压下火气, 又看向粮车那边。几十个灾民还围在那里, 眼巴巴地望着空荡荡的粮车。

    管粮库的账房先生正慢悠悠地收拾账本,一副准备收工的架势。

    卫凛走过去, 堵在他面前问:“粮呢?”

    账房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卫将军, 不是下官不给, 实在是账目对不上。今日的粮食是照着花名册发的, 可发到一半发现,这册子上的人数和实际对不上, 若多发了出去,回头查起来,下官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要不您回去问问秦大人,看这账该怎么算?”

    卫凛盯着他看了片刻, 忽然笑了。

    “行,你等着。”

    驿馆里,秦砚正守在穆卿云床边。

    屋内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只留一盏昏黄的孤灯。

    穆卿云睡得很安宁,呼吸平稳悠长,眉眼舒展着,难得没有在睡梦中蹙着眉。

    秦砚看了一会儿,轻轻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温温的,不像前两日那样凉得让人心惊。

    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往下落了一点。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秦砚回头,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卫凛站在门口。他没进来,只是站在门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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