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跌跌撞撞地跪伏在谢永面前,急切道:“大人不好了!秦大人带着夫人在集市逛街,遇见了那群山匪拦路挑衅,双方起了冲突,秦大人的手臂都被拧断啦!”
“什么……”
谢永踉跄着后退两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两个时辰后,州府衙门里。
秦砚坐在太师椅上,用白绫吊着手臂,另一只手支着额头,一副快要压不住怒火的样子。
谢永战战兢兢侯在他身侧,躬着身子道:“秦大人,城里的乱局已经控制下来,山匪也都已经被驱逐出城了。您的伤势看着着实不轻,要不先回驿馆静养,交由下官继续督办后续事宜?”
秦砚抬起手掌,打断他的话。
“谢大人,涿州好歹也是京畿门户,漕运重地。太平盛世之下,竟然有山匪闯城作乱,公然行凶作恶,这要是传出去,让我如何向皇上交代?”
“大人教训的是,”谢永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腰弯得更低了,“只是这群山匪行踪诡秘,来去如风,我们也是猝不及防,这才……”
“好了。”
秦砚再次打断,冷冷道,“就算本官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皇上那边呢?你还想让皇上也装聋作哑?”
“下官不敢!”
谢永吓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山匪所求,不过是银钱粮食,谢大人尽快想办法摆平吧,否则朝廷那边,本官很难向上交代。”
秦砚丢下这句话,直接起身离开,留下面如死灰的谢永瘫坐在地上。
等到秦砚的身影彻底消失,师爷才上前扶起地上的谢永。
“大人快起来吧,钦差大人已经走远了。”
谢永踉跄着站起,用力搓了搓脸:“还好这次那相府千金没有受伤,不然别说我这刺史之位保不住,恐怕再多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师爷眼珠一转,提议道:“要不我们现在立马就调齐州府兵卒,上山剿匪?”
谢永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怒道:“你这脑子进水了不成?那山上还有数千个从幽州逃难过来的灾民!这会儿派那么多人上山,要是剿匪不成,反倒是暴露了这群灾民的存在,你让我怎么跟钦差解释?”
师爷捂着脑袋:“大人教训的是!是属下思虑不周,一时失言了。”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谢永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亲自去跟那山匪头子谈谈,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不太过分,给他们便是了,先把眼前这关应付过去再说!”
一听他竟然要派自己去跟山匪谈判,师爷顿时有些腿软,但也明白此时已经无路可退,于是也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荒山野岭的破落村寨里,门口还像模像样地挂了个“聚义寨”的招牌。
师爷脑袋上套着麻袋,被手持短刃的山匪押送到卫凛面前。
卫凛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柄锋利的匕首,嗤笑道:“怎么?那谢永自己不敢来,派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师爷来传话?”
师爷头上的麻袋被猛地掀开,刺目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睛,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寨子里到处都是手持兵器的山匪,气氛肃杀骇人。
见这身材魁梧的山匪头子依然是黑巾遮面,知道对方这是不愿意被看见真面目,他连忙垂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大王饶命,我们大人自知不敌大王的威势,特命属下前来求和,大王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伤及官员,不扰乱州城,我家大人都可以答应!”
卫凛挑眉讥笑:“是嘛?那我想当这涿州城的老大,你们谢大人能不能把刺史之位让出来,让我坐两天?”
师爷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背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大、大王说笑了,刺史之位乃是朝廷钦定,我家大人万万不敢擅自相让,还请大王开恩,换一个要求。”
“不坐也行,这破乌纱帽老子也不稀罕。”
卫凛把匕首往桌案上一拍,把师爷吓得浑身一抖,“那就准备一万两银子,明日午时之前备好给我送来,否则一切免谈!”
“一、一万两?!”
师爷被这数字吓得双膝一软,下意识想抬头,却被身边的山匪压住脑袋,狠狠往下按了按。
“你看什么看?脖子上这颗脑袋不想要了?”
卫凛站起身,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用匕首的刀锋轻轻在他脸上比划。
“说实话,今日在城中遇见的那位小娘子,还真是国色天香,人间绝色,让我有些难以忘怀。若是谢大人不愿意出这笔银子,那老子就亲自带人再跑一趟,杀了那碍事的书生,再把那小娘子抢来给老子做压寨夫人!”
师爷吓得魂飞魄散,还是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