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带着人往集市方向冲去,沿途故意撞翻几个摊子,又撂倒几个试图阻拦的兵丁,闹得鸡飞狗跳。
“山匪进城了!快跑啊!”
街上顿时乱作一团,百姓四散奔逃,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摊,哭喊声此起彼伏。
秦砚和穆卿云正在街角的小吃摊前驻足,听见动静,下意识扭头望向城门的方向。
隔着惊慌逃窜的人群,秦砚一眼就跟领头的卫凛对上了视线。
他心里一惊,忍不住暗自腹诽:这卫凛平时就莽得很,扮起山匪来倒是更得心应手。
穆卿云扯了扯他的袖子,故作惊慌道:“山匪来了,夫君当心。”
秦砚张开手臂把她护在身后,挺起胸膛:“夫人莫怕!有我在此,谁也伤不了你!”
蒙着面的卫凛见状,眯了眯眼睛,抬脚又踹翻了路边的几个摊子,然后径直朝着他俩大步走了过来。
“这位小娘子好生面善,莫不是刚到涿州来?”
卫凛一脚踩在路边的木桌上,桌角的瓷碗应声碎裂,汤汁溅了一地,吓得摊主缩在一旁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跟老子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着这人受委屈强,如何?”
他吊儿郎当地说着,还伸手作势要去撩穆卿云的帷帽轻纱。
秦砚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掠闹事,调戏良家妇女,还有王法吗?!”
卫凛轻嗤一声,甩开他的手:“老子就是这涿州城里的老大!这涿州城的规矩,老子说了算!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谈王法?”
秦砚上前一步挡在穆卿云身前,沉声道:“夫人莫怕,这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等官兵来了他们就跑不了。”
“你说她是你夫人?”
卫凛拎起秦砚的衣领,眼里的凶戾不似作假,“你这穷酸书生何德何能,配得上这样的小娘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子看上的人,那就是老子的,不服来跟我抢下试试看?”
秦砚攥紧拳头,气势丝毫不让:“今日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卫凛把人往自己跟前又拽了拽,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上下打量了一圈,冷笑出声。
“瞧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风吹一下都怕你散了架,凭什么配得上这样的小娘子?”
秦砚也被激起了几分火气,按住他的手腕咬牙道:“就凭我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被小姐选中,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而不是跟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一样,一辈子都藏着见不得光的心思,只能躲在暗处觊觎!”
卫凛被怼得一噎,脸色更黑了:“你找死……”
眼看这俩人演戏演得太投入,有些过于真情实感了,穆卿云连忙低头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注意分寸。
卫凛身后的一众“山匪”看见这场景,也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他们老大到底是真怒了还是沉浸在戏里。
场面一时诡异地安静下来。
就在卫凛和秦砚僵持不下的时候,倒是谢永安插在四周的暗哨待不住了。
要是钦差大人被山匪伤出个好歹来,别说他们了,就是刺史大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快上! 保护秦大人!”
卫凛眼神一凛,顺势演到底,忽然五指成爪,一把掐住秦砚的手臂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秦砚闷哼一声,肩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穆卿云连忙扶住他,担忧道:“没事吧?”
秦砚摇摇头,抬头狠狠瞪了卫凛一眼,咬牙道:“没事。”
卫凛转身看着这群冲上来的暗哨,扶住脖子左右拧了拧,咧开嘴角:“怎么角落里还有一群老鼠?兄弟们,都给我上!今日定要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双方人马立刻混战在一起,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谢永这边正往城门口赶,就看见一个满脸慌张的差役朝他跑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那群山匪冲进城里来啦!”
“废物!一群废物!”
谢永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就踹了过去,“守城的人呢?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几个山匪都拦不住?”
差役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拍去身上的浮灰,连忙重新跪好:“大人!那群人来势汹汹,个个都会功夫,厉害得很,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啊!”
谢永脸色煞白,连忙从身边抓住一个侍从,飞速吩咐道:“快去驿馆看看,派人去把秦大人他们保护好,务必把他们留在驿馆,不要让他们出来乱跑!”
“……是!”
那侍从不敢耽搁,着急忙慌地刚转过身,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