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翰林院。

    秦砚把誊抄好的文稿又仔细整理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这才起身往院正的值房走去。

    韩信鸿正靠在椅中翻看闲书,见秦砚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韩大人,这是上月要的《实录》校勘稿,学生已经整理完毕,请您过目。”

    秦砚将文稿双手呈上,放在案边。

    韩信鸿这才掀起眼皮,伸出两指随意翻了翻:“秦修撰倒是勤快,这么快就弄完了。”

    “份内之事,不敢拖延。”

    “份内?”

    韩信鸿把文稿往旁边一推,嗤笑一声,“也是,如今你可是相府的娇客,自然要做些样子给岳父大人看。只是不知这翰林院的差事,秦大人还能做几日?”

    秦砚没有刻意辩解,平和道:“韩大人多虑了。学生既入翰林,自当尽心当差。至于其他,不是学生能操心的。”

    入赘相府以来,像这样的嘲讽声音总是如影随形,时间长了,秦砚倒也习以为常,已经可以淡然处之了。

    “呵,你倒是会说话。”

    韩信鸿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行了,放这儿吧,本官有空再看。”

    秦砚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那学生告退。”

    日头西斜,翰林院的人都陆陆续续下值离去。

    秦砚整理好案头的文稿,从值房出来,刚走出翰林院的大门,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来回踱步。

    “秦兄!”

    虞英才眼尖,一见他出来,立刻颠颠儿地迎了上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

    “可算等到你了!我等了你小半个时辰呢!”

    秦砚有些意外:“虞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玩儿啊!”

    虞英才说得理直气壮,“左右也是无事,不如我们一起去尹兄的茶楼坐坐吧!”

    自那场清谈会后,虞英才像是找到了知音,有事没事就来找秦砚厮混,今日拉着他去茶楼,明日又非要请他喝酒,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混熟了。

    秦砚惦记着穆卿云给他布置的课业,推脱道:“你是无事,我还赶着回府看书呢,你自己去吧……哎……”

    可虞英才却根本不给他开溜的机会,直接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外拉。

    “天天闷头读书不累吗你?走吧!就去坐一会儿,又不饮酒,不会耽误事儿的!”

    城郊小茶馆里。

    尹都支了张摇椅放在门口,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晒着太阳。

    简陋破旧的茶楼依然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所以当虞英才那大嗓门响起时,他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扭头望去。

    “虞英才,你怎么又来了?”

    虞英才眉梢一挑,不服气道:“嘿!你这人,敞开大门做生意,怎么还往外撵人呢!”

    秦砚理了理被扯歪的衣襟,拱手跟尹都打了声招呼。

    “我选在这儿开茶楼可不就是图个清静嘛,你一来,我这耳朵就别想消停……”

    尹都不耐烦地起了身,拿起一旁的抹布,敷衍地在桌子上拍了拍。

    “客官请坐,要喝点什么?”

    “上一壶你家最好的碧螺春,再来两碟招牌点心!”

    这二世祖是把他这儿当酒楼了。

    尹都翻了个白眼,转身直接用手抓了一碟花生米放进盘子里。

    虞英才拉着秦砚在桌前坐下,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秦砚瞥了眼外头渐沉的暮色,心里有些焦急:“虞公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时辰不早了,我还得早点回去呢。”

    虞英才嘿嘿一笑,也不兜圈子,直接道:“秦兄,我知道你学问好,文采高,所以厚着脸皮,想请你帮个小忙。”

    秦砚松了口气,心道若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事,帮忙代笔也无妨,于是点头道:“虞公子但说无妨。”

    “就是……”

    虞英才搓了搓手,凑近了些,“我托人搞到了下次相府清谈的议题,想请秦兄帮忙写一篇策论,我好去找穆小姐讨教,多说几句话……”

    “噗——”

    秦砚刚喝进嘴的茶全都呛了出来,咳得满脸通红。

    尹都把那碟花生米放在虞英才面前,用勺子敲了敲他的脑袋。

    “我说虞公子,你这脑袋里除了穆小姐还有别的吗?秦砚是相府姑爷,你找他帮忙写文章,去接近穆小姐?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是啊……咳咳咳……”

    秦砚用袖子擦了擦脸,为难道,“小姐认识我的字迹,对我的行文风格也很熟悉,这事我恐怕帮不了你。”

    “你改改风格,然后我直接背下来不就好了吗?”

    虞英才揉了揉脑袋,嘟囔道,“相府姑爷又怎么了,反正只是逢场作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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