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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身心舒畅。她不高兴了,他就焦头烂额;她亲他一口,他受宠若惊。她犟脾气上来了不肯说爱他,能给他气得夜里都不好入睡。

    谁叫他习惯了呢,谁叫他惯着她呢。她小时候哇哇大哭了,他这个仆人就需要提心吊胆地去哄她安抚她;在战场上跟着他的时候,她成了孤女,安静地缩在一处,眼泪像白珍珠一样大珠小珠落个不停,他亦是为此痛心疾首;在平蛮郡的时候她哭了半年,他的原则也不要了,立即回去看她。

    他的情绪很早很早之前就被她牵动了。

    倒是赵璇儿,看起来是个爱哭鬼,实则心大得不得了,有委屈就哭,有脾气就撒出来,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每天吃饱喝足了,才懒得为他牵肠挂肚。嘴上说爱他爱得不得了,不许她嫁给他就要哭鼻子,但要让她屈尊降贵照顾他,她保证不会搭理他的。

    给她一个什么别的小玩意,她倒是能不厌其烦地日夜操劳照顾。

    那只小花猫的年纪太小了一点,赵璇儿很害怕把它养死了,极其上心,每天不是在翻阅书籍去查看怎么照料幼猫的路上,就是已经开始照顾它了。它还没法自己排泄,她就轻手轻脚地给它揉肚子,把消化物催出来,样样事都有得忙活。

    那萧娘都不见了,她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哪去了,周辽告诉她这人告老还乡了,她光顾着看小猫,没功夫追问什么,更不会知道萧娘已经入了大狱。

    萧娘坐在大牢阴湿的地板上,抱着头苦思冥想,怎么自己舌灿莲花,想尽办法,愣是没撬动这个小姑娘的念头半分。本来她这个天真烂漫的年纪,不谙世事的经历,应当很没有主见,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呀。

    偏偏这个小姑娘看着没主见,想法却很坚定,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别人嘴里的故事和她无关,是别人的事情,听个热闹就好了。

    她想让她如临其境,去体会一下被圈养的女人的绝望,从而对枕边的男人产生猜忌。没想到赵璇儿就当听了个八卦,而且两相对比一下,赵璇儿更觉得陛下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他们两个怎么就这么无坚不摧?

    与此同时,周辽也想不通这个萧娘嘴怎么这么硬,无论如何都不肯供出自己背后的人是谁。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两个人能钻进一个被窝里,肯定都有着不同原因的无坚不摧。

    萧娘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前几天才和冯大谎称自己有孕,所以只要冯大不出事,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捞她,就跟捞他家大夫人和两个公子一样,他不会放过任何传宗接代的可能。但冯大要是锒铛入狱了,他们就都完了。

    她被打得半死不活,照样一口咬死了就是不说。

    那头的宣政殿里,周辽请了军师,不惜价钱,不在乎手段,一定要从萧娘口中翘出内奸的消息。他知道,她这么行事,背后一定有个大人物在指使她。而她子女是自由的,没有被人胁迫的,生活看着困苦但钱也一直是够用的。这种情况下,只有对奸夫才会这么衷心了。

    军师嘻嘻哈哈地喝了他的好酒,又声称自己肚子饿,吃了他很多好肉,最后开足了价钱,终于开口出招:“男人女人之间,往往外界的东西和人是很难将他们拆散开的,有时候外头的风浪越大,两个人还越是硬气起来了生死相依。能扳倒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有时候是性格所致,有时候是年深月久了两看相厌,有时候,源于彼此的猜忌……”

    “比方说?”

    “怀疑对方有了新人。”

    撬开萧娘嘴的不是酷刑,也不是金银收买,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香包。周辽把香包扔到萧娘面前,嘲笑道:“萧娘呀萧娘,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呢?你的好情郎在你坐狱的日子里都已经有了新宠,我帮你把证据取来了。唉,你已经是弃子了知道吗?还真是可笑又可怜。”

    这完全击中了萧娘的心,大夫人生死未卜的时候,冯大就能承诺要迎她进门。如今她坐狱了,冯大是不是也能找别人……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有点不一样,现在果不其然……女人的命运总是一样的。萧娘想到这里,恼羞成怒,几乎是破口大骂:“冯大你这个贱人。”

    原来是冯大。

    冯未驹的癫痫越发严重了,周辽怕把他活活吓死了,只好请府兵不动声色地潜入冯家,借着给冯大敬酒的时候把他拿下,缉拿入宫。

    他把冯大和萧娘关在一起,任凭这两个苦命鸳鸯指着对方互骂蠢货,相互指责,不过三天就从浓情蜜意变成了死生不复相见。

    “你这个蠢妇!我以为你比那个贱妾聪明多了,没想到比她更蠢!你知不知道我这几日跑上跑下地找人去救你,吃酒都快把自己活活吃死了,喝的肚皮都胀起来了。马上,马上就能找到有用的熟人了。”

    “找我?我看你这些日子是去逛窑子了吧?冯大爷好风流,有三个女人了还不够?”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你骗我都骗习惯了。我可是从小跟了你的啊!你冯大一张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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