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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身滚到床榻里边,贴着墙壁又眯了一会,才翻身坐起。

    宽松的寝衣滑落, 露出大片肌肤, 小腿、手臂、肩头都露在外面。

    发丝比初来时长长了许多,已经到了腰下。

    她的发质到了这个季节, 就容易毛躁,此时发顶发尾横七竖八支棱着发丝。

    天亮的愈发地晚了, 此时室内的光线昏暗泛蓝,空气里混着冬季的冷冽和炭盆燃烧后残留的焦气。

    卧室那头书桌边坐了个人影。

    手腕处隐隐有冷光反射,链子一路延伸到书桌桌角。

    没想到他竟真老实在那坐了一晚上。

    房间里粗细合适能用来锁人的柱子不多, 昨晚她不想叫他离得太近, 便选了书桌边。

    坐着还是便宜他了。

    她思索着在门口安插个柱子的可能性, 叫他下次蹲在地上。

    江夜白面前铺着几张素纸, 笔尖蘸墨,时不时抬头远远看过来。

    他又在做什么?

    乐秋下床趿着布鞋走过去,去看纸面上的内容。

    三张纸面上都是她熟睡的模样。

    或是仰面, 或是侧睡, 抑或是背对着。

    若光是这些就罢了, 偏偏纸面上不单画了她, 还加了一人。

    此刻江夜白正在为最后一张收尾。

    画中,乐秋面朝外侧陷在枕头里,身后的人被挡着看不清面容,手臂却环在她腰间,指尖陷进雪白的寝衣里,两人腿间缠绕着。

    看起来分外亲密。

    乐秋血气直冲大脑,胸腔剧烈起伏了一阵。

    他有病吧!

    一掌拍在桌面上, 怒声质问他:“你在干什么,谁许你画这些了!”

    江夜白抬首望来,抿着唇,面露无辜:“秋秋叫我不要打搅你,我听话了,在这作画不曾出过声。”

    还说没有打扰,他的画惊扰到她的眼睛了!

    她懒得跟他理论,他次次都自有一套歪理,根本讲不通。

    伸手欲直接抢过来,他迅速站起身挡在书桌前,像母鸡护幼崽一样护着身后的画作。

    这是他辛苦一夜画的……

    “给我!”

    “……秋秋。”手背在身后,暗中用阴气将画作一卷收走了。

    见他还在眼皮子底下就做小动作,乐秋踮起脚尖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前后晃荡着:“给我吐出来!”

    “秋秋,我只自己看,不会传出去的。”

    “我就是不想叫你看的!”

    此时,房门骤然被敲响。

    安奶奶在外问着:“乐乐起床了,在房间里说什么呢?”

    乐秋动作一僵。

    “没什么,方才不小心磕到桌角了。”

    “磕到哪了,奶奶进去给你看看。”

    “不用了奶奶。”

    乐秋一边应付安奶奶,一边松开扯着江夜白衣领的手。

    转而抓住他垂落的发丝,将人往下一拽,小声说:“你快点走。”

    头皮传来被拉扯的刺痛感,江夜白并不难受,反而享受着乐秋给他带来的一切感受。

    他真的好想要乐秋。

    如今随意什么动作都能激起他身上的快感。

    眼神不自觉又落到她唇瓣上了。

    昨夜他想靠近,可受限于手链的长度,拉到最长,离她依旧有七八步远。

    只能作画聊以慰藉。

    真的好想回到金城的日子,那段时日,两人感情好,经常连着几日做那事,便是晚上做得再过分,早晨起来卖卖可怜,就能求得她的原谅。

    倘若能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来过就好了。

    到时他一定比那道士更早找到她。

    乐秋又用力扯了他的发丝。

    烦死他用这种黏腻的眼神看着她,时常讲着讲着就走神,要她不断重复,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听到没有?赶快走。”

    “……嗯。”江夜白收回思绪,抬起手腕举到乐秋面前,“秋秋帮我解开。”

    装!明明能化成鬼雾离开,还非要多此一举演这一出。

    要真听话,方才就该把画交出来。

    嘴里碎碎骂着,从身上找出钥匙给他解开。

    “赶紧走,不要被奶奶看见了。”

    “嗯。”下一瞬就化为黑雾穿墙离开了。

    乐秋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衣柜前,翻出一套衣物换上,在铜镜前给自己头发打理好,才推门出去。

    来到厨房里给安奶奶打下手,煮的清粥,蒸锅里有包子。

    “奶奶,你去等着吧,我来盛就好。”

    安奶奶应了。

    乐秋从锅里盛出两碗,拿瓷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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