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火焰或许会因为一时的挫折而微弱,却从来不曾熄灭过。
她就是想在乱世中尽一份力。
难得穿越一回,就该玩得尽兴闯得尽兴。
乐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手链,另外一头连在江夜白手上。
她或许该转变思路,为何总想着摆脱他、逃避他呢?
他能找到她一次,就能找到她第二次。
上一次运气好,遇到一个四百年的阴鬼,尚且只能重伤他,无法彻底根除。
这次她即便成功向明殊求救,又能如何呢?
明殊还能强过一个四百年的阴鬼吗?
想起上次见面时他的叹气,以及今日城郊那一幕——明殊褪去道袍、重着锦袍,被家国重任缠身,早已自顾不暇……
先前就因为她的缘故,害得他在生死关卡走了一遭,此次又怎好意思再拖他下水。
反手一扯腕间锁链,清脆的金属轻响,扯得江夜白的手腕微微一动。
手链两端都一样,凭什么说是江夜白锁着她呢?
他不是发誓要悔过赎罪吗,即便是演戏也该好好演一段时日吧。
她不求他能演个一年半载,只要能演到春节那日她能回家,他就不可能再找到她。
届时他竹篮打水一场空,怕不是要气得跳脚。
思及此处,乐秋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心态已然彻底转变。
看着江夜白的眼神也没有那么敌视了,反而像看着一个血包,能供她好好利用。
他不是有钱吗,那就都掏出来救济灾民吧。
店小二端着菜盘陆陆续续上齐了,满满一桌,都摆不下,个别菜盘互相叠在一起。
乐秋心情颇好,脸颊微鼓慢慢享用美食。
心里暗暗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吃至半途,她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成长了,以前哪能想到这些弯弯绕绕啊。
这世道扭曲,把她一个简单的人都变得复杂了。
江夜白不知道她想了什么,只是看她一时笑一时叹气摇头的,觉得她所有小情绪都鲜活可爱,惹人心动。
拿起筷子仔细为她布菜。
菜点多了,根本吃不完,这时乐秋有些心疼了。
不该点那么多的,江夜白的钱就是她的钱啊,未来还是要省点花。
最后全部打包,着人送给街边的乞儿们分食了。
回到院子里,乐秋坐在书桌前一整个下午,思考该如何帮助难民,详细列了计划。
江夜白安静落座在她身侧,难得乐秋不再驱赶抵触、任由他相伴身旁,他已然满心知足。
“你也一起想想,看看还有什么疏漏之处。”乐秋毫不客气直接使唤他。
江夜白闻言,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主动执笔书写着。
他心思缜密,寥寥数笔,便将计划补全得愈发周全详尽、落地可行,方方面面皆考虑到位。
入夜,乐秋准备歇息了,就使唤着江夜白烧炭铺床,全然将他当成一个好用的仆人了。
今夜依旧是阿奴留下来。
江夜白临离开前,跪在床边,眼睫颤动地厉害,期期艾艾地问:“秋秋,能不能……亲我一下?”
乐秋没亲,只是伸手掐了下他的脸颊,接着说:“你只要听话,往后会有奖励的。”
她随手画的大饼,被江夜白认真听了进去。
双手捂着被掐过一侧的脸颊,掌心细细摩挲着残留的温度,眼底盛满雀跃与期许,满心欢喜地退了出去。
一旁的阿奴懵懂旁观,有样学样也道:“娘亲能不能亲我一下?”
乐秋将讲给江夜白的话重复讲给阿奴,她也就老实下来了。
接下来两日,乐秋紧盯着江夜白出钱落实计划。
所谓救助计划,无非是乱世之中最实在的几项举措:广施粥粮、赈济灾民、收容流离失所的难民、搭建临时居所、开设简易医棚,为贫苦百姓免费诊治伤病。
官府虽早已着手赈灾□□,举措却疏漏颇多。
乐秋与江夜白的加入,恰好弥补官府的不足,双管齐下,救济更多受苦百姓。
除此之外,乐秋还想出一桩新的法子。
她花钱雇佣了大批说书人分派至京城各大酒楼茶肆,日日宣讲南边战乱的实情、百姓流离的苦难。
她深知世人大多麻木冷漠,可这世间终究不乏心怀热血、心存善意之人。
这两日里,江夜白愈发温顺乖巧,事事听从她的安排。
只是他愈发黏人,像个小狗一样,干点活就来讨要奖赏。
乐秋不厌其烦,最后准许他抓着她的手指含着。
密闭的车厢之内,光影暗沉,氛围静谧。
猩红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