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心疼他,只是可怜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阴鬼缠上,还要经受这些不合常理的事。
他要悔过要赎罪,自己刺便是了,为什么要用她的手?
当真可恶,可恨!
想着想着,眼中无意识地开始掉落泪珠。
江夜白见状,唇角笑开,猩红的舌吐出,凑近,将她脸颊上的泪珠舔走,之后用舌尖在她肉乎的脸颊上轻压下来,顺着泪痕舔至她的眼下。
秋秋在心疼他——
此刻被刺伤的胸口完全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是愉悦,心脏在体内像是软得要化开了一般。
刺一刀,她就心疼地哭出来,多刺几刀她是不是就能重新爱上他啊?
带着她的手拔出匕首,血液喷溅出来,他也不管,就要往下一处刺入。
乐秋反应及时,趁他力道松懈之际将匕首甩了出去。
“秋秋?”
“江夜白,我饿了,你重新做一份过来,清粥就好。”她错了,错在以正常人的思维揣测他,她根本就预料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如主动点。
桌上的餐食已经被江夜白的血迹沾染,不能吃了。
“好,我给秋秋做。”声音轻快。
江夜白端着餐盘出去了。
乐秋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迹,她想沐浴换衣,却碍于手上的手铐做不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在银链上划了又划,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露出里面铁的材质。
是铁链外层镀了银。
他有病吧!铁链就铁链,还镀了层银误导她。
忙活半天,毫无进展。
江夜白已经端着清粥回来了,送到她面前。
“江夜白,我要沐浴,你把手铐给我解开。”
“……”
顿了一会,江夜白说:“可以,但是我要看着你沐浴。”
“不行!”
“那秋秋万一跑了怎么办……况且秋秋哪里我没见过。”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互相妥协退让一步。
江夜白解开了她的手铐,依旧留在房中,乐秋在屏风后沐浴。
屋内烛火摇曳,暖黄的火光跳跃不定,将她纤细的身影投射在屏风上。
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看不清分毫真切细节。
可江夜白还是看入了迷,眼神含痴,指节触在屏风上,慢慢勾勒她的轮廓。
作者有话说:
白鬼没糖硬嗑,啧啧啧
第80章
屏风后的水汽渐渐散尽, 只余下一室清浅的冷香。
乐秋换上江夜白备好的新衣,衣料滑软,触手生凉, 抬臂凑到鼻尖嗅了嗅, 竟还熏过香。
她撇了撇嘴,不愧生前是世家嫡子, 铁链镀银、衣料熏香,尽是些花里胡哨的门道。
接着屏住呼吸, 从屏风一边悄悄探出头,想着他万一走神没看见,能不能逃出去。
结果下一瞬就对上他带着笑意的、漆黑的眼眸。
“秋秋在跟我玩么?”
“……”
不欲搭理他, 径直回到床边。
江夜白亦步亦趋来到身后, 拿起手铐就扣上了, 接着把装有白粥的碗递给她。
乐秋沐浴花了很长时间, 清粥早就从温热变凉了。
她尝都没尝,光看了一眼便说:“凉了的粥,我不喝, 你去重新热一下。”
“好。”
他听话出门热粥去了。
过了一会, 回来了。
这次乐秋又说:“粥太烫了, 我也不喝。”
“好。”
他拿起瓷勺一下一下搅拌着, 轻轻吹气,直到温度合适才重新递过去。
乐秋接过,刚刚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太淡了。”
“好,那我去放点盐。”
江夜白此刻完全没了脾气,只要乐秋愿意开口同他说话,愿意多看他一眼、多理他一分, 哪怕是刻意刁难,他也甘之如饴。
门开了又合,再回来时他手里托着一只餐碟,上面整整齐齐摆了四碗粥,咸度依次递增。
他没有味觉,尝不出咸淡,只能用这种笨法子。
乐秋每碗都尝了一口,最后还是选了最初的那碗。
其实盐度刚好,她就是故意刁难他。
江夜白静静立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小口进食的模样,眼底满是餍足。
一碗白粥下肚,胃里添了几分温热。
情绪几番大起大落,折腾了这么久,在确认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后,困意便漫了上来。
乐秋打了一个长长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