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别急。”
“我想先给你见见一个人。”
什么人?
江夜白抬手召出阿奴,双手落于她肩上,推着她走到了床边,好让乐秋看清楚。
“阿奴,唤娘亲。”
那一身锦衣罗裙、打扮得精致可爱的小姑娘,微微抬起稚嫩的小脸,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闪动。
一双眼眸,漆黑深邃、沉不见底,与江夜白的眸子如出一辙。
她定定望着躺在床上的乐秋,张口软糯喊着:“娘亲。”
乐秋认出这就是当街喊她“娘亲”的那个小姑娘,原先还以为她认错了,感情是江夜白这厮教的。
她瞳孔震颤。
疯了,疯了吧。
她未婚未育,哪里来的半大孩子?便是当初犯了错与江夜白厮混了些时日,也不该造出个孩子来惩罚她啊?
接着目光转向江夜白,无声地质问着他这般荒唐的行径。
他此刻站在阿奴身后,面上笑着,竟有几分慈父的意味,为女儿能认人而感到骄傲。
“秋秋,这是我们之间的孩子,大名尚且未定,平日里我都唤她阿奴。”
“阿奴长得更像你,眉毛鼻子嘴巴与你一模一样,模样可爱得紧。”
“她性子极好,比外边的孩子都乖。”
“阿奴也聪明,教什么都是一遍教会的。”
说着,他缓缓屈膝蹲下身,长臂伸出,抱着阿奴,将她的小手放在乐秋掌心里。
“秋秋,你往后不能再抛弃我和孩子了。”
乐秋眼里散发着崩溃。
他有病吧!
谁跟他有孩子了?
凭什么拿她的长相捏出一个孩子?经过她同意了吗?
太离谱了,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跟苏执打斗时伤到了脑子。
努力控制身体,想收回手。
一道光经过折射闪到她眼中。
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了一个精致冰凉的银镯。
她素来素净,不喜佩戴首饰,手腕向来干净空无一物。
起初只当是寻常配饰,可定睛一看,手镯上有个锁孔,后面还垂着长长的链子,牢牢固定在床柱之上。
这哪是什么手镯。
这是手铐!
该死的江夜白!
乐秋怒火攻心,嘴里终于有力气发声,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飙出一串鸟语花香的话。
江夜白反应极快,用手将阿奴的耳朵捂上。
又极为认真地劝道:“秋秋,切莫说这些粗言,不能叫孩子听见这些。”
乐秋不听。
“赶快放开我!”
江夜白只得站起来身来,依旧捂着阿奴的耳朵,把人带到门外,直到听不见了才松开手。
怕伤了孩子的心,耐心温柔解释着:“阿奴,你娘亲只是第一次见你,有些激动,她是喜爱你的,明白吗?”
阿奴似懂非懂地眨了眨漆黑的眼眸,重复一遍:“娘亲喜爱我。”
江夜白眼中柔光浮动。
他前些日子从自己神魂中割了一小块,又从腹中碎裂的赤瑛珠取了一块碎片,融合放入阿奴体内温养着。
她如今已不再是只听命令的阴气造物,有了简单的神志和喜好。
譬如她今日发上带着的珠花就是自己选的。
江夜白接着返回屋中。
乐秋尚且气着,脸红眼润,偏偏只能无力躺在床上。
见到江夜白回来,接着开骂,可存储的词汇量实在不多,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
江夜白缓步走到床边,垂眸望着她又气又恼、鲜活明媚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贪恋与思念。
分别多日,日夜思念,如今终于得以相见,她的一嗔一怒、一举一动,都让他心神颤动、贪恋不已。
因而对她所有的怒骂斥责尽数充耳不闻,只一味低头寻着她。
乐秋见状心头一紧,躲也躲不过,生怕他找到机会伸舌头,只好噤声闭嘴了。
“秋秋,秋秋,我好想你啊……”
他是真的喜爱她,也渴望她。
甫一碰触,感觉她肌,肤的温度不管是碰在手上,还是吻在唇上,都极为舒服。
他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圣洁不可侵染,却像花楼里那些最会逢迎的妓子,还未做什么便浪,叫出声。
他将脸靠在她肩头,歪着脑袋,漆黑的发丝散了她半身。
“秋秋身上好热。”
他含含糊糊地说,“我帮秋秋,好不好?”
床尾的被褥掀开又合上,隆起一团。
淡淡的冷香混杂着温润香膏的气息,缓缓散开。
冬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