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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厢,乐秋则是在外一直坐着,仰着头看着满天星河,耐心等着。

    等到众人纷纷吃完饭,回到帐中休息。

    等到,江夜白来催她休息。

    她扭头轻笑了一声,不是伪装的笑,而是发自真心的,说:“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去找你。”

    江夜白眼睫一眨不眨,被她的笑撩拨得心口痒痒,盯着瞧上好一会,才乖巧听话地点点头。

    先回去了。

    营地周围渐渐只剩下她一人,她回到帐篷拿起收拾好的行李包袱,只捡了要紧的东西带走,剩下的都留在了原处。

    没一会,外面悄然无声地燃烧起了大火,火势分点燃烧,队首、队中、队尾率先燃起来,借助风,迅速连成一片。

    “秋姐姐!”急促清亮的呼唤声自帐外传来。

    苏弥月背着小包袱,换上简单便捷的男装,头发全部束起来,褪去了往日雌雄莫辨的软糯稚嫩,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利落飒爽。

    他冲进来,拽住乐秋的手腕便往外走。

    “秋姐姐,快走!火势蔓延太快,整片营地马上就要被大火彻底烧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江夜白回到帐内,跪坐在地上,正对着铜镜左右照着,细细整理着发丝衣衫,满心欢喜、静静等候乐秋赴约。

    等了没一会,身后忽然传来乐秋的声音。

    “子朔。”

    接着,手臂轻轻从背后搂过他的肩膀。

    “秋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发现。”

    “子朔。”

    江夜白听着对方连声唤他名,心旌摇曳,不再追问细节,扭头直直吻上她的唇。

    压抑许久的爱意倾泻而出,他将对方抱坐在自己身上。

    她今日乖巧地不像话,任他胡作非为也不反抗,嘴里也一直唤着:子朔。

    忽然,她说:“我听见苏弥月在喊我。”

    江夜白抬首,双目漆黑一片,声音已经暗哑:“我没听见。”

    “我要去找他。”

    “秋秋。”江夜白拉住她。

    “乖,听话,我一会就回来。”她执意起身,掀开帘子走出去了。

    江夜白只得压着邪火,耐心等着,始终不见乐秋归来,心底的期待渐渐被焦躁不安取代。

    终于失去耐心,起身披上外衣,简单将发丝簪起一半,掀帘而出。

    帐外已是满目火海。

    赤红的火舌舔舐着帐篷与货箱,热浪扑面而来,浓烟遮蔽了星月,商队的人已经纷纷惊醒,四散奔走、拼命抢救货物。

    呼喊声、泼水声、器物倒塌声混作一团,将夜撕得七零八碎。

    乐秋呢?

    她只是一个凡人,若是落入火中,很快就会死了的。

    火焰会烧焦她的皮肤,烧到最后会疼得痉挛,浑身蜷缩在一起。

    那样很痛苦,她会哭的……

    这个画面如同冰冷利刃,瞬间刺穿江夜白的心脏,四肢百骸尽数浸满刺骨寒意。

    他不该这么晚出来找她的,不对,他该跟着她一块出来,而不是放她一人离开。

    眼底被戾气与恐慌浸染,周身黑雾暴涨。

    他站在火场边缘,不再顾及漫天烈火,疯了一般冲进火海,任凭烈火灼烧衣衫、烧毁发丝衣襟,也全然不顾。

    先搜寻乐秋的帐篷,没人,接着搜寻二人同住的车厢,也没人。

    猛然间,才想起她方才出去找的是苏弥月。

    心念至此,江夜白身形骤然掠出,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朝着苏弥月的车厢方向极速奔赴而去。

    ——

    苏执同其它阴鬼一样,晚上不会睡觉,一般这时候他会看着苏弥月,数他呼吸了几下,眼睫毛有几根等等,总之在他身边不会无聊的。

    只是,这几日苏弥月脾气闹的很大,说什么也不可能放他进来了,并且说再让他发现,一整个月都不会与他讲话的。

    苏执只得妥协。

    他今晚就在帐中,处理公务。

    直到听到外面嘈杂声音,出去一看,才发觉失火了,而且明显是有预谋的纵火,夜间本该有护卫轮流值守,怎会容许贼人造出这般声势?

    趁着火势还不算太大,他第一时间去了苏弥月的帐篷,人不在。

    接着想他有时也会宿眠在车厢内,便过去查看。

    发现那车厢竟被移到了商队外围,尚未被火焰波及。

    他掀帘而入,一眼便看见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上头只简简单单写了几句话:苏执,我跟秋姐姐走了,山河辽阔,此生不归,你我再无干系。

    不消片刻,他便明白今晚这一处到底是谁捣的鬼。

    苏弥月与他的关系商队上下皆知,他想干一些坏事,怕是容易的很。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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