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不小心被日光照射到了。”
不是日光。
江夜白可能没看清,但她看的一清二楚,是她的血造成的。
困惑涌上脑海,可远处已然出现明殊等候的身影,不容她多想,乐秋匆匆合上院门,轻声道别:“我走了。”
“嗯。”
这件事被暂时搁置在乐秋心中,此刻最重要的事是拿到赤瑛珠。
与等候在外的明殊汇合之后,二人就近租了一辆马车,即刻启程,朝着西边的宜苏秘境疾驰而去。
路途漫漫,秋风萧瑟。
仿佛又回到一开始,只是这次不再是乐秋一个人赶着马车,明殊不时也会出来替换她。
心中有明确目标,前路有期,两日的赶路时光转瞬即逝。
二人顺利抵达宜苏秘境附近,就近在一家客栈落脚,稍作休息打算第二日再去。
当晚,怀揣着即将成功的亢奋与忐忑,乐秋毫无睡意,辗转反侧良久,终究还是起身,打算趁着夜色出门散步,舒缓心绪。
客栈旁依着一条长河,夜色漆黑,河水暗沉如墨,唯有清冷月光洒落水面,映照出细碎粼粼波光,随波起伏,明明灭灭,朦胧诡异。
目光随意落在河面之上,可凝望片刻,她瞳孔猛的一缩,浑身寒毛瞬间竖起。
她好似在水下看见两个眼珠与她对视。
脚步半退。
这一退,惊动那物,破水而出,当即出爪袭向乐秋。
事发突然,猝不及防,乐秋来不及画符抵御,只能仓促侧身躲闪,手臂不慎被利爪抓伤,温热的鲜血瞬间渗出。
却见那鬼爪像被火灼烧一般,半个手掌都焦黑。
刹那间,这与两日前江夜白手背上被血液灼伤的画面重合。
心头惊雷炸响,思绪瞬间串联。
她为验证心中猜想,并指取手臂上的血液,画在符纸上打出,火符威力远超寻常,仅仅一击,便将那鬼物焚烧殆尽。
晚风萧瑟,方才的凶险荡然无存。
乐秋愣愣怔怔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心底只剩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她也是极阳之血?
果真是穿越自带buff啊——
可之前她不是没流过血,也没见有这奇效。
脑海中骤然闪过古籍残卷中的记载:亦有极少数人因后天机缘转化而成。
难道是因为穿越,潜移默化改变了她的体质?
联想起自己体热的症状,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
那这样岂不是靠她自己也能取得赤瑛珠了?
巨大的惊喜席卷全身,让她心绪翻涌,难以平复。
为了印证猜想,她连夜出发前往宜苏秘境,怕明殊担心,在房中留下一张简短字条。
字条寥寥数语,告知明殊自己先行前往秘境周边探查,明日再于秘境秘境处汇合,无需担忧。
——
明殊一夜多梦,心神不宁,辗转难眠,心底总萦绕着一股莫名的焦灼,隐隐预感有事发生。
天色刚亮,他穿戴好衣物,叩响隔壁乐秋的房门,发现没关,轻轻一推打开了。
怎么回事?
心中更加不安。
走入,看见书桌上一张纸条,看罢眉头紧皱,匆匆出门架马赶去秘境。
一路急奔。
秘境坐落于平原密林之中,入口隐匿在一棵千年古木的粗壮树干上,古树参天,枝干遒劲。
等明殊赶到时,只见乐秋晕倒在树前,手里紧攥着一颗荧红色的赤瑛珠。
作者有话说:
火葬场就要悄无声息降临了白鬼你受着吧。
第63章
乐秋离开的第一个白日。
江夜白如往常一般, 弹琴作画,侍弄花草,沐浴焚香。
身体依照惯性, 在天色将暗时点上灯笼挂在门口, 屋内也留了一盏蜡烛。
他是阴鬼,夜晚无光也能视物, 这些灯都是为乐秋准备的。
那傻子到了晚上若是摸黑,总要磕碰到家具上, 青一块紫一块地跑来找他涂药,眼含着泪花,可怜巴巴的。
他手里捏着一本书, 半天才翻过去一页, 眼神频频往门口飘去。
他知道那傻子今晚上不会回来, 只是习惯了等人。
待蜡泪堆积, 他将烛火吹灭,坐到月光下修炼。
日光一寸一寸爬上来时,他躲回屋里, 鼻尖隐隐嗅见那傻子的体香。
他先前问过她体香一事, 她却坚称自己没有, 身上只有皂角与润肤膏的香味, 甚至与他用的是同一种。
怎么可能没有,他分明闻见了的。
循着香味,来到床榻边——是她枕过的枕头与被褥散发出来的香气。